第三十七章：战火燎燎

拜洛华所赐的一刀，并不深重，楚曦鸿瞒下了所有人，也只将养了两日，就恢复了早朝。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却要心系国家的存亡。

楚曦霖果然是骁勇的叛将，已经将江南的局面彻底稳定了下来，而且组织军队长驱北上。行军速度，一路上杀伐果断，分明直捣黄龙而来。楚曦鸿拿到军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兵临城下，只有三十里距离。

朝堂已经炸开了锅，大臣们面面相觑，但迫于楚曦鸿的魄力，只敢窃窃私语。其中有不少大臣，都认为这一战凶多吉少。

三十里距离，对寻常军队，也只是一日的行军，更何况是骁勇彪悍的楚曦霖呢？

倘若横亘二十余里的护城河还在，凭借天堑，尚且可以拖延三五日的功夫，只可惜楚曦鸿一声令下，昔日滚滚江河水，如今却早已干涸。

而今也有一道河，存于百官的心中，对君王哀怨不满的怨河。倘若荀月前，他不是醉生梦死，而是积极备战，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只楚曦鸿微眯眼睛，朝堂之上，也只有君王算得上气定神闲。他知道楚曦霖要北上，只没有想到他行军的速度竟然会如此迅速。

其速确如奔涌江河，但从来急速行军，必有两大弊端。其一，因为讲求速度，故而多骑兵，少步兵，而京郊地势崎岖，不利于骑兵作战。其二，追求速度，定然少辎重缺大型攻城器械，只求速进。

只要乱其节奏，坚守拖延，便能不攻自溃。

楚曦鸿在心中将思绪一缕，眼眸变了神色，百官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知道君王这般，便是有重大事情须得宣布。

只那一个眼神，凛然危险，仿若猛虎下山。

百官颤抖，而后僵然而立，等着君王的下一步动静。只楚曦鸿一人，气定神闲开口，“今日早朝，朕只有一事要说，朕已决定立洛华为后。”

只这一句，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议论纷纷。楚曦鸿对洛华情有独钟，朝廷之上人所共知。可如今兵临城下，本应商讨应敌之策的时候，怕是不适合谈论这事情吧。

“皇上，封后之事能否且后再议，今天的重点应该是御敌吧。”一大臣小心地说道。虽然腿脚颤抖，但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

楚曦鸿眼眸微微上扬，露出不可预估的危险。眼眸

扫过堂下的众人，时不时在他们其中几人的身上停留，但也只有一瞬的功夫，便又看向下一人。直到将所有人都扫视了一番，他才是轻轻开口。

“这事情，朕也是知会你们一声。明日，洛华就是宫中皇后。”楚曦鸿看向众人，“这点，你们最好记得，现在可以退朝了。”

众臣又是面面相觑，其中有不少跪了下去，说楚曦霖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希望可以商讨御敌之策。

而今是生死存亡之际，早朝不商讨应敌之策，竟然大肆封后，他们知道君王昏庸，却没有想到昏庸至此。

难道是甘心，如此做楚曦霖的阶下囚吗？

楚曦鸿又看了众位大臣一眼，他眼眸锐利，似乎想看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在这个时候不知趣的跪下，又说起了战争的事情。

长孙无逊立在一旁，总觉得今日的楚曦鸿有些奇怪。他模样虽然慵懒，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他已经有了战胜楚曦霖的办法了吗？

可他昨夜，已经将长孙家所有的藏书翻遍，藏于兵法中的锦囊妙计，没有一个派得上用途。所以，他很难想出，楚曦鸿会有什么迎敌之策。

只希望敌军可以暂时停止攻势，给他们一点喘息和思考的时间。他正在琢磨，却见得一小兵慌张跑了进来，然后跪在楚曦鸿的面前。

那身官服，是京郊附近一处城池专有官服。

“回禀皇上，”那小兵哪见过如此的阵势，早是瘫软在了地上，口齿也变得不甚伶俐，“臣下是蕞城守卫，三个时辰前，叛军已经攻下蕞城，作为据守点。”

此话一出，朝中上下更是一片沸腾。顾不得楚曦鸿，已有不少大臣相互议论，互相揣测。蕞城距离皇城，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分明已经兵临城下。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蕞城贫瘠，倒不至于让楚曦霖占到太多的便宜。

朝堂之上，早是议论纷纷，唯楚曦鸿一人，气定神闲，他轻声哦了一声，似乎在诧异楚曦霖竟然会有如此速度的举动。除此，竟没有旁的反应，只眼眸突然露出凶光，厉声指责跪着的小兵。

“大胆，你可知冲撞早朝，该当何罪吗？”

只这一句，带着浓浓的杀气，尽显君王九五霸气。那小兵没有见过如此阵势，颤颤匍匐在地上，连连说着该死。

朝中大臣更是不解，这小兵虽然无

理，但不至于引得君王如此动怒，而且现在分明就不是动怒的时候，商讨如何迎敌，怕是会更贴切。

“既然你已经知道该死，那朕也只能成全你了。”楚曦鸿走到那小兵身旁，干脆扼住他的锁骨，眼中凶狠欲绝，已经是凌然的红色。

“皇上，不可。”长孙无逊忍不住开口，只他话语声音不够，很快就被其他大臣议论的声音淹没。也不知道有没有传到楚曦鸿的耳中。

“拖下去，杀。”楚曦鸿将小兵推倒在地上，然后就有两侍卫近前，将小兵拖了出去。大臣们在他狠绝异常的眼眸中停止了议论，但不少心中，都存有疙瘩。楚曦鸿如此，怕是很难让人敬服。

只那小兵真是可怜，倘若换做英明圣主，定然大肆嘉赏，平常之主，也当记下大功。却在楚曦鸿这里赔了性命。

或许，天下尽归楚曦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虽喜战易怒，但也比楚曦鸿，更能配上君王之称。

“退朝吧。”楚曦鸿摆了摆手。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楚曦鸿这般，到底有如何的打算，但还是退了下去。只留下长孙无逊一人，还停在大殿之上。

楚曦鸿本眯着眼睛在龙椅上小憩，等到堂下已没有了声音，才微微睁开眼眸，就见得长孙无逊还停留在原地，眼眸炯然地看着自己。

他也是定定看着长孙无逊，“左将军为何还不退朝？难道是对朕今天的所作所为，有所不满吗？”

“臣知君若此，定有打算。”长孙无逊负手而立，眼中更显敬畏，他已经窥伺清楚了楚曦鸿的心态，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但清楚他不会就此罢休。

楚曦鸿轻轻扯了扯嘴角。他果然了解自己。“你且下去吧。出了宫殿，让侍卫通传，让皇后过来。”

长孙无逊点头，知道他此时口中的皇后，便是今日朝堂之上，册封的洛华。只这皇位，长孙紫凰殚心竭虑多年，最后还是付诸东流。

越是追求至深，不愿意放手的事物，越可能将人逼上绝路。

楚曦鸿走到一旁的案台上，取了竹简和狼毫，竹简是朝上官员的花名册，他在其中几人的名字上，用狼毫画了一根横线。

然后眼睛微微眯起，带着浓烈厚重的危险。直到将名单上所有的名字都一一过目之后，他才将笔放下，静待洛华出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