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落魄凤凰
长孙紫凰被侍卫架着，去了冷宫，一路上都在傻傻地笑着，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只是可惜没有人听得懂她的话语了。她仿佛得了失心疯，只任由着他们架着自己，在皇宫穿行。
几乎所有人都停下脚步驻足而看，即便是宫中的新晋，也知道那就是曾经的皇后，那不可一世，掌控六宫的长孙皇后。
曾经风光如何？还不是君王的一句话，就可以凤凰变草鸡。
终于到了冷宫，侍卫将长孙紫凰放下，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似乎怕沾惹了冷宫的晦气。
长孙紫凰低低笑着，却是痴痴傻傻，全然没有了曾经的睿智冷静。失去了一切的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髓，只剩了一副行尸走肉，在世间游走。
不知为什么活着，又不敢贸然死去。
听到动静，清浅从里屋走了出来，却是停在当下。眼前这女子，真的是那曾经风华绝代的长孙紫凰吗？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第一次接触长孙紫凰的时候，虽未如面，但从言语中就知道她的厉害。后来见上了，更觉得这个女人的厉害。只那一双寒潭眼眸，就让人生出浓浓敬畏。
可此时，谁能想到，她竟然会落魄至此。
“长孙皇后？”清浅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躬下身子，准备将她扶起。却不想突然被长孙紫凰死死地拽住手掌，她眼中希冀一片，反复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你刚才，叫本宫什么？”
“皇后？”清浅不明所以，疑惑地又说了一次。长孙紫凰便将清浅拽得更紧了，“对，对，本宫是皇后！是永远的皇后，他楚曦鸿怎么可能废后。”
她张狂地笑着，直到额头上出现了层层冷汗，痴念地以为，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对，一定是梦。她怎么可能输给洛华，怎么可能被押解到冷宫。对，她不光要做后，还要做女帝，还要笑傲江山，睥睨天下。
对，刚才一定都是梦。
“废后？你是说你被皇上废了？你现在已经不是皇后了？”清浅不可置信地问道，但见得长孙紫凰一身狼狈，怕也的确如此了。不然她堂堂的皇后，不至于如此狼狈在冷宫出现。
“不，本宫才没有被废，刚才一切，都只是梦罢了。”长孙紫凰轻笑，继续自我催眠。又看了清浅一眼，似乎直到现在，才将清
浅认出。带着疑惑地问道，“清浅，你不是在冷宫吗？皇上不是不让你出来吗？”
她虽然癫狂，但也有清明的时候。
清浅苦笑，看了一眼萧条的庭院和满地的白雪，虽然不忍心破灭了长孙紫凰的迷梦，但还是小心提醒到。
“皇后娘娘，这里便是冷宫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废后的事情，或许是真的。”
她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长孙紫凰在下一瞬就会彻底疯狂。
可到底，她还是失了理智，将清浅重重地推开，推翻在了地上，“不，你骗我。这里不可能是冷宫，本宫也不可能被废后。”
“醒醒吧，这都是真的。”清浅在长孙紫凰的身边坐下，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这皇宫，还有别处，是这般萧条无人烟吗？我有时觉得，倘若死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长孙紫凰慢慢安静了下来，似乎已经相信清浅的话，或许，这里真的是冷宫。
清浅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便在她的身旁坐下。却不想长孙紫凰跃然而起，干脆给了清浅一个耳光。
“你做什么！”清浅捂住自己的右脸，愤然问道。她不过是想让长孙紫凰认清现实，难道这也有错吗？
长孙紫凰却是癫狂地笑着，“本宫就要打你，这一切都是长孙无逊害本宫的，他不在这里，也只能让你受罚了。”
清浅咬唇，倘若真是长孙无逊犯的过错，她自然愿意帮他承担下所有的一切。但倘若长孙紫凰含血喷人的话，她也只有好好教训她一番了。
虽然，她心中怜惜着长孙紫凰，怜惜着她顷刻间由凤凰变作了落魄的山鸡。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诋毁了她心中那个几近完美的长孙大人。
他是清浅的信仰，她这一世，即便倾尽所有，都要坚守的信仰。
“皇后娘娘，你将话说清楚。”清浅看向长孙紫凰，一言一句，都是异常坚定。她卑微地守着长孙无逊，即便身处险地，也只是心心念念挂着他，半点不为自己考量。
“难道不是吗？”长孙紫凰连连轻笑，虽然笑着，但声音凄厉，带着绝望，带着无尽的控诉。
“我这一切都是拜洛华所赐，倘若当初他不曾救了那个女人，何以有今日为祸？”
她最不能理解的，便是长孙无逊当时的举动，明知道留下洛华，便是埋下一个祸患，可还是要倾尽所有去救
醒她，甚至还动用了密室中的百草药酒，那可是长孙家历代相传的圣药。
竟然，用来救了洛华这样一个贱人。
他真是疯了。十足的疯子呀。
清浅将唇咬得更紧，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洛华的杰作。她初见洛华的时候，还只觉得她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可倘若要将老谋深算的长孙紫凰干脆地拉下马，怎么可能是简单的女人呢？
是她看错了，还是她藏得太深了呢。
不过有一件事情，她可以确定，“皇后娘娘，话不是这样说的。就算洛华不在，你也不可能是楚曦鸿的对手。”
楚曦鸿是清浅见过最厉害的男人。他虽然平日时常微眯着眼睛，但从来就洞悉了宫中一切的变化，任何事情都没有办法逃出他的眼睛。所有的事情，也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不，只要洛华一死，天下就是我的。”长孙紫凰摇头，她此生最大的宿敌，就只有洛华。倘若没有了她，还有谁可以让她尝到失败的味道呢。
“你错了。”清浅又是说了一次，“当你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楚曦鸿绝对不会将你留在他的身边。”
同楚曦鸿接触的日子很短，但清浅非常清楚楚曦鸿的性子，这种事情，他当然是做得出来的。
“不！错的人，是你！”长孙紫凰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又准备一个巴掌打在清浅的脸上，不过这次，她微微往旁边一闪。
这样一闪，竟然见得一人朝他们走来，那张脸，同她有七分是一模一样的。
“洛华？”清浅略带疑惑，洛华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样的打算呢？也只能疑惑地看着洛华。
长孙紫凰也认出了洛华，几步走到她的面前，“你还敢来？本宫告诉你，本宫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不得好死。”
她说着狠话，带着浓烈的杀气，却只换来洛华一声轻轻的讪笑。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醒醒吧，你还当你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后吗？”她的话，直接命中长孙紫凰的要害，果见得她没有办法支撑自己的身子，竟然是跌跌撞撞地跪了下去。
她口中还在说着什么，洛华却是走近，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清浅刚才说得不错，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同旁人没有半点的关系。”
她也知道。要不是为了留住自己，楚曦鸿要除掉长孙紫凰，也只是顷刻间的功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