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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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情的开口，却是突然皱了眉头。该死，竟然又听得一阵脚步声。难道是楚曦鸿去而复返了吗？
这处密室，他绝对不能在这里久呆，不能让外面的人，发现这里的秘密。长孙无逊干脆起身，虽然带着些留恋，但到底还是从洛华的温柔乡中挣脱了出来，只是抬手划过她的脸颊，“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洛华舒了口气，总算是逃过了一劫，可剩下的事情，总归要如何处理呢？这一次，凑巧有人来找长孙无逊，那下一次，她又应该如何才能脱险呢？
她纵然是残花败柳了，也不想将自己的身子交托给长孙无逊。
长孙无逊钻出密道，以为是楚曦鸿去而复返，可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仗剑的少年，纵然装出一副老成的模样，不过也只有十七八的年纪，来人同他也算是有一定的交情，只是长孙无逊不知道，他突然造访，是为了做什么。
这又是一个，同洛华有着深深关系的男人。而且要比楚曦鸿稍微棘手一点。因为洛华不会心甘情愿跟楚曦鸿走，但却会心甘情愿地跟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怎么来？”长孙无逊一脸戒备地看着洛宸，不经意间又看了密道的方向一眼，今天这长孙府还真是热闹呀，贵客还一个接着一个。
“我听闻长孙大人乔迁新居，还没有过来庆贺，今日是特意过来庆贺你的乔迁之喜的。不过这事情长孙大人也做得太低调了吧，竟然没有通知我。”洛宸寻了处地方坐下，打量着这屋里的一切。屋里的装潢很是简单，同长孙无逊其人一般，乏善可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可真是说笑了，你一向那么忙，就算我通知了你，你有时间吗？”长孙无逊给洛宸沏了一杯茶。长孙府自然有不少的下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只是沏茶这样的小事情，他都要亲力亲为了，“这宅子本就是长孙家的祖产，我不过是翻新了一番，也不算是乔迁吧。”
长孙家留给他的东西不多，除了名字和使命之外，也就属这座房子了。
洛宸想起已经被抄家尘封的洛府，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很快就从沉痛中醒了过来，他来到长孙无逊府上，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不然他才不会贸然走这一遭。
“
我昨日的时候，进宫了。”洛宸冷然开口，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长孙无逊的脖颈上，“你猜我在华清殿看到了什么，我看到姐姐。一个几乎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只是可惜，除了模样，她根本没有半点同姐姐一样。”
“你是说，你看到了清浅吧。”虽然剑抵在自己的喉头上，但长孙无逊的表情非常平和，似乎已经料定，洛宸不会对自己下杀招。
“清浅？”洛宸这才想起，昨日那女人，似乎也说过自己叫这名字，他虽然记性不错，但也不会花费功夫，记这种根本就不重要的名字。“我听宫人说，那是你送给楚曦鸿的礼物，我想知道，你的打算。”
单刀直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自从知道长孙无逊的两面三刀之后，他也想离这个男人远远的，仿佛跟他在一起时间长了，也怕受到玷污。
洛宸和长孙无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前者，将自己伪装在一个冰冷无情的世界中，其实却外冷内热，有自己的原则和坚守。后者，表面上的温和谦虚，其实藏着一颗无法估量的野心，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已经冷酷无心了。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只是觉得皇上之前挺可怜的。我在街上发现清浅同洛华很像，所以就将她带入了皇宫，让他慰藉了相思，这是我们臣子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长孙无逊避重就轻，说着连三岁娃娃都不会相信的鬼话。果然洛宸只是一声轻笑，根本不打算相信他的一句话一个字。既然知道他说的都是鬼话，他又何苦，偏偏要来质问一次呢？
或许，是没有办法咽下心中的这口恶气吧。
剑，往长孙无逊的脖颈处，又近了一寸，隐隐已经可以抵在他的肉上了。他的喉结微微颤了颤，已经贴着冰冷的剑锋。等了好久，才等到洛宸的开口。
“她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何以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长孙无逊轻笑，仿佛现在并不是刀剑相向，他不过是在同一个多年的好友，说着平常发生的趣事。模样没有半分的紧张，云淡风轻地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特意过来一趟呢。而且我以为，我们之间还是有交情的，你这样举着剑，我都不知道是应该叫救命，还是不应该叫救命了。你总是应该知道的，这里毕竟是我的宅子。”
长孙无逊说得很是轻松，不过洛宸到底将剑一收，“诚然我们
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但今天我还是不想杀你的。”
长孙无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一下，这个动作虽然很小，但却让洛宸整个身子都颤抖一下。他从来就是泰山崩前不改色，怎么如此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失神了呢。
不过长孙无逊倒是没有注意到洛宸的变化，将手放了下来，“如此，我倒是要谢谢你了，谢谢你竟然会放我一马。”
洛宸定然看着他，表情十分严肃，“我放你一马，自然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我只想同你说，姐姐已经死了，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在皇宫出现了。死者已矣，你为什么一定要在宫里再造一个洛华呢？你不觉得你这样，未免是有些太过分了吗？”
洛宸双眸猩红地看着长孙无逊，昨日他从宫里一路走过，听到了各种各样的版本，有宫人说洛华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狐媚脸，让君王痴狂，即便已经死了，都还让君王念念不忘。有人说，华清殿的清浅，便是那个曾经的华妃，她上了清浅的身，所以才会让楚曦鸿在一夜之间，让她封妃。
这些流言虽不足信，但堵在洛宸心中，让他很不舒服。倘若宫中没有清浅，那么姐姐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人淡忘。可出了清浅之后，只怕一看到她的脸，就会让人想起洛华，那个话题就永远不会停歇。
姐姐活着的时候，已经受尽了委屈，现下亡了，依旧有人在抹黑她，让她不得安宁，而这一切，长孙无逊便是始作俑者。
“这事情我也只能表示遗憾。”长孙无逊微微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颇有几分无奈，“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清浅已经在宫中扎根了，倘若突然消失的话，这皇宫怕是要乱套了吧。”
这是**裸的警告，皇宫虽然戒备森严，但以洛宸的本事，要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清浅可以面临危险。长孙无逊的心中还是会划过一抹心疼。
是，担心一颗棋子的安危吗？
“你放心，我会让她活着。”洛宸虽然不知道长孙无逊的打算，但他从来就不喜欢麻烦，杀了清浅不但不会有半点的好处，还会惹来一生的麻烦，如此不划算的买卖，他自然不会做了。
“如此，最好。”长孙无逊轻笑，瞧得洛宸没有什么事情要说，就下了逐客令。
他可没有功夫陪洛宸在这里耗，密室里，可还有人在等着他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