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满园芍药,花开日
“把她交给我,从此之后,她就在这里,由我来帮你守护,等带哪一天,你回来了!”这是一种允诺,哪怕只是三尺芳魂深埋黄土,那也是一种承诺。
男儿之间的承诺,肝胆相照。
在黄土一抷一抷的往着那坑内女孩儿的面容上覆盖时,任是谁都无法平静,但是,表面上却谁也没有多说一句。
黄土填平谁家恨,饮不尽,泉下冰冷……
末了,在那填平的黄土之上,清歌在那上面将早就准备好了的一些芍药的花籽洒在其上,“曾,我也有个妹妹,在这皇宫之中也是伤心欲绝,现在,……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血影刀光宫闱事,争权夺利皇家情。”孤凄凄的,吟|哦出声,在这冰冷无情的皇宫之中,他也是备受苦楚,倍觉无奈。
“你若想翻身,最好是尽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清歌劝慰着,早在江南的时候,他就应该对卓逸云说出这样的话的。
伴君如伴虎,何况是楚曦鸿这样的暴戾君王,以至现在,一恨千古。
“我会回来的!”在清歌的这一番感慨之内,卓逸云坚定的说。
他自己心知,在皇宫之中呆得越久,自己就会越陷入险境,那个时候,他连命都保不住了,更别谈翻身的机会了。
“接下来,身往何方?”清歌他犹豫着,看着站在榕树下的背影,他也倍觉孤单落寞,“可还记得家父,曾过分赏识?”
他言语试探着卓逸云。
清歌知道卓逸云一直以来都是抗拒这父亲叛王的身份,自古名不正则言不顺,卓逸云是为君子,在这之前,自然是不屑与之为伍。
可是,现在情况有变,普天之下,除却叛王能收容他这样的罪臣,恐怕是到哪里都无他的立锥之地了。
卓逸云也道:“不曾忘却,淮王爷的知遇之恩。”
清歌闻言,急忙再道:“可投身帐下,方能保全自身,卷土重来。”
他见卓逸云沉默,便是急了,指着这刚洒上花籽的这一方田园,“若是如此,或许有朝一日,你回到此处前来,那满园的芍药花开之日,也是你妹妹九泉含笑之时。”
此一刻,卓逸云却是沉默着,只铮铮的望着那一方田园,神情之中倍显复杂,带着恨,带着湿润。
清歌在这一刻,却显懵了。“卓兄以为,……如何?”
情之殷切,卓逸云不能说不动容,失之长孙无逊这样的白眼狼,却换来清歌这样的愿交生死的挚友,在卓逸云的心中,也倍感庆幸。
也就在他启齿欲言的那一刻,却听得的在南靖宫外一阵士兵呼唤搜索的声音,生生便是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定是他们搜寻到了这里来,……”清歌望着那一方虚掩的门。
这里虽说是不引
人注目,但是,皇帝既然下令了要清查全宫,那么他这里也未必就能是幸免的安全之地。
“卓兄你还是藏藏为好!”清歌将清歌带回南靖宫里的小柴房中,那里废弃已久,怕是无人注目,也只希望那边能够好好的藏身,不至于被人发现。
否则的话,恐怕殃及便大了。
搜索的侍卫都进门了,清歌也阻挡不及,也根本无力阻挡。
“人呢?”带头的侍卫进门也无寒暄,便是一番盘问。
清歌虽为王爷,但此时此刻身为人质,沦为阶下之囚,甚至就连侍卫也能够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什么人?”清歌佯装不知。
侧目,他望着这侍卫身后所带的人马,为数倒是超出了清歌的预计范围之内的。
可想而知,这一次楚曦鸿是动了真格的了,卓逸云在江南所做之事,怕也是触动了帝王的忌讳,只怕是这一次,楚曦鸿不见到卓逸云的人头,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哼!”那侍卫也是半点不给清歌面子,冷哼了一声,命着身后之人冲进南靖宫,便是一番搜索,动作之大,只差没将整个南靖宫给翻了过来。
“这一次圣上可是下了死令,若是找不到逃跑的囚犯,可是要我等项上人头的。”他的话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威严。
侍卫握着腰间刀柄,也无正眼瞧下清歌这位落魄的淮王爷,端的是好威风的侍卫长,洋洋在清歌的周边巡视着。
望着在这院中刚洒下花籽的园地,他却是停顿了下来,蹙眉而望,指着那一片翻得松散的泥土,“这是做什么?”
清歌心一提,那方埋着卓逸涟的尸首的地方,却也着实显眼,看这样子,怕是这一次,得费上好一番的周旋了,这期盼着,他不要执意翻开这片土地就好。
“这个,是我今日松散之余,闲暇时所翻的,看,那上面不是还有花籽么?”清歌顿了一下,眼带迟疑,“怎么,大人难道,对这花籽,有疑问?”
“谁在意那东西!”侍卫长一声蛮横,指着那土地,“我问的是,这片土地!”他端倪了清歌一眼,“这一次,那逃犯可是拎着一具尸体出来的,说不准埋在这皇宫里的哪片角落也指不定,……”
他的这一句话,生生的戳中了清歌最为担心的一点,他扯起一抹牵强笑意,“大人说笑了,偌大一个死人,埋在这宫室里,也不嫌晦气么?”
侍卫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绕着这周边走了一圈,作势要弯身去拿那把铁铲,“晦气不晦气,翻出来看看,就肯定知道的!”
清歌沉淀了下去,表面上还是一派镇定之样,但是袖下的双手,却是已经紧握成拳了。
心中,顿有杀气升腾。
在看到那侍卫拿着铁铲往那土里插的时候,一抷黄土被铁铲铲起的时候,清歌也随之跨了出去。
他也不去想他的这一步跨出去之后的后果,他只知道,在黄土底下的尸体如若是被发现了,那么不止他的下场会跟着凄惨,就连对卓逸云的允诺的满园芍药花开,也将失约了。
为此,他不惜任何代价。
只是,也就在他跨出一步之后,忽见有侍卫朝着那小柴房的方向走了过去,看这样子,便是想将这南靖宫翻个底朝天不可了。
由他们这积极的态度也可见得出,楚曦鸿对次的命令,是下了死令的了,不然,这些人不会这么连寸土都不肯放过。
清歌骤然转身,“你们想干什么?”他朝着那些进了小柴房的士兵大喊,旋即也转身朝着那小柴房拦了过去。
那侍卫长见到清歌如此慌张的模样,顿时将铲了一半的铁铲给放了下来,朝着小柴房的方向追了过去。
卓逸云,藏身在里面。
“这里只是废弃的一间小柴房,依本王看,未必就有你们想要的人!”他站在那柴房的门前,阻拦着他们道。
他表面上强装着镇定,可是,心中在这一刻却是五内翻腾。
“哼,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足以统领三军的淮王爷吗?”那侍卫长如此言说,说罢,却是朝着身后的侍卫一通大喊:
“都给我进去搜,搜不到,不止我要死,你们全部都要死……”
清歌知道这一次如果让他们进去的话,卓逸云断无活路,再次落在楚曦鸿的手里的话,只怕是再多条命,都不够搭进去。
“这里是南靖宫,即便皇上再忌讳,也祸害得顾及当年先皇吧,这里可是先皇与我父王当年同读书之地,你们如此大肆搜索,就不怕忤逆犯上之罪?”
“如今的南靖宫,已经不是当年的南靖宫了,如今的淮王爷,也不再是当年的淮王爷!”那侍卫长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苍”的一声凌厉,便是将腰间的长刀给抽了出来,架在了清歌的脖子上。
如此挑衅,如此轻贱,于清歌而言,是一种耻辱,他望着架在脖子上的长刀,却是将手抬起,手心直接握住那刀刃。
铁镣撞击的声音,聰镕响脆,却是有血从那手心处蜿蜒下来,顺着手腕流淌在那铁链上,看着触目。
“进去,……”那侍卫长并没有在清歌的坚决之下妥协,而是一边钳制住清歌,一边命令着人往里面冲进去。
清歌也再顾不得这生命之危,在侍卫朝着柴房内冲了进去的时候,他也顾不得自己的颈边那一柄青锋的寒光,也随之冲了进去。
柴门大破的那一瞬间,清歌就连脸色,……都变得铁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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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对不住,开年会,作者天南地北的聚一次不容易,都没时间码字,昨天断更了,回去后补上哈!
明天下午的飞机,可能明天会早点起来码字更新,所以明天会早点更,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