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交错

阴霾的天,让整个佛堂也都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中,只有在蒲团上跪着的皇后,一边诵经,一边敲打着木鱼的枯燥之声。、

在佛前,她便是最虔诚的一个信徒,无边的信仰,尽情的托付在这青灯古佛,木鱼枯燥声中。

只是,在这的饿枯燥的声音传**声中,一个身影悄然而至,从她的身后站直着,一道黑影从她的身后遮挡住了她礼佛之心,使之这原本就为之阴霾的氛围显得更加的暗无天日。

她停下来了手中敲打木鱼的节奏,声音也戛然而止。她错愕的回身抬首,这一刻,她的眸子之中无有任何的算计,在长孙无逊的俯瞰之下,他几乎都要错以为,自己的姐姐在这一刻,是整个世界上最为单纯无暇的女子。

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她所做的事,就连长孙无逊都为之不耻,如若是,不是为了牵挂住最后一滴血脉的关系,他长孙无逊宁可此生此世都不要踏足进皇后的这个佛堂。

“你来了?”长孙紫凰却好似什么事都无有的一样,在抬首望了长孙无逊一眼之后,随口如此一说,仿佛两人不曾有隔阂的那一刻,是那样融洽。

声音清清泠泠,传在这佛堂中央,回**着一种极为融洽的氛围。

只不过,长孙无逊的心绪,却未必能够有如此的平静。“太后不是已经在你的手上了吗,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站在皇后身后的长孙无逊这般冰冷的说道。

声音如同一道清风般席拂过佛堂周边的丝帘,温熏和蔼,却致使得佛案上的烛光黯了一黯,也让皇后的脸色也黯了一黯,肃然抬首,“你还想再次来质问本宫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在佛前,说起这话的时候,也顺手将手上的木鱼梆子放下,也将另一只手上的佛珠也放在了木鱼边上,站起了身来与长孙无逊对望着,眼神中尽显失望之色。

“身为姐弟,你哪一次在我的面前,能够有一个恭恭敬敬的模样,能够有哪一次,真

真切切,当本宫为你的血肉骨亲姐姐,好好的有过一次的谈话?”皇后颜情忿忿,对于这么多次与长孙无逊的对峙,她也开始心寒不耐烦。

“我就是将你当成姐姐才有今日与你的一番对峙,否则,你以为我愿意踏足这个佛堂吗?”长孙无逊的这一句话愤怒的回了过去。

致使得皇后的脸色变了一变,随即却又是一副嘲讽的模样,“如此说来,我长孙紫凰还得感谢国舅爷你大驾光临,还肯屈尊本宫这座小小的佛堂之中来!”面对长孙皇后的这般嘲讽话语,长孙无逊瞬间恼怒,旋即却是拂袖一甩,忿忿言道:“我今日前来,不是想和你吵架,我只想问你,既然太后已经在你的手中了,为什么你还是要苦苦相逼,非得将洛华逼死在这一刻不可?”

“你在说什么?”皇后在长孙无逊的质问声中,表现出狐疑的感觉。长孙无逊却无心再去分辨皇后脸上的这一抹狐疑之色,“太后不在洛华的手中,就是必定在你的手中,你在皇上的面前掩饰,现在在我的面前,你还想掩饰到什么时候?”他的愤怒,几乎是喷薄而出的,就连长孙皇后,也刹那间的怔忡。

旋即,皇后的怒气也上涨了起来,“太后在我的手中?哈哈,哈哈哈……”她笑得有些肆无忌惮,“我做梦都想要太后那老女人落在我的手中,如若是她在我的手中的话,我还须像现在这般隐忍吗?”

皇后的话将长孙无逊的质疑全部压了回去,致使得长孙无逊下一刻,居然也无从开口,只得怔忡在当场,最终喃喃开口,还是抱以怀疑之态,只是这一层的怀疑,比之刚才,却是减淡了许多。

“太后,如若不是在你的手上,那还会在谁的手上?”皇后听闻得长孙无逊的这一句话,脸上率先表现出的,便是不悦的神色,“难道身为皇后,身为你的姐姐所说出来的话,当真不能够令你信服,还得致使得你怀疑至这种地步吗?”、

这一句反咬的质问,倒是大大增添了皇后的气势,也让长孙无逊落入了犹疑当中。

“洛华,去了皇陵!”长孙无逊在沉默了良久之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反观皇后,倒是嘴角噙着一抹笑,只是,这抹笑未必有那么得意,反而有些恨毒了的神色,“这个本宫自然知道,她出宫去,不往皇陵,又该往何方,难不成,……哼,那贱人,还敢去江南不成?”

皇后的话,带着无比刺耳的尖锐之意,这当中,也有因为她派去的人尽数都折在了皇陵之中的缘故,她这一口气,也只能够呑忍下去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这一番话,听在长孙无逊的耳中,却又是另外一层意思了,“你难道就不能收手吗?她眼下也只有皇陵一个去处可去,你非得让人逼得她往那个烽火连天的地方去,你明知道,皇上最为忌讳的,也就是江南那块地方了!”

“你说什么?”皇后蹙眉,一开始,却是听不大明白长孙无逊说的这一番话的意思,旋即停了一停,想了一想,却也好似想通了什么似的,忽然大笑了起来,“你该不会说,那贱人自寻死路,当真跑到江南去了吧?”

如此说来,皇后却是一去心中块垒,“贱人还真是急着找死,这么快便自掘坟墓来了!”“姐姐,你怎可说出如此狠毒话语?”在情急之下,一听到皇后如此言语说出,长孙无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慨之情,责备声出。

而这一声责备,却换来了皇后的侧目,她蔑笑着看着长孙无逊,对于长孙无逊的这一番情急,皇后自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清楚,“谅必你也知道她去了江南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吧,否则,你不会如此情急!”

揣着长孙无逊的脸色,他的沉默则更是笃定了皇后的猜测,“本宫说得没错吧,她果真是自掘坟墓去了。这一次,就算本宫不出手,我倒要看看,皇上这一关,会有怎么样的雷霆大怒!”

她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皇帝的脾性,何况天子,他觉得容忍不得洛华远在边疆,还和清歌一起,她心中的得意与计量,更是长孙无逊此时不可揣摩得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