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吻痕与痴缠
这一贴,温热顿时使得楚曦鸿下半身窜起了欲望,他只低俯在她的耳际,轻声道了一句,“朕想要你,怎么办?”
这一句热火的话,让洛华顿时从耳根处燃烧了起来,她羞红了脸,可是,面对的是楚曦鸿,她突然有些不适然了起来,她想要后退,身后的水池却阻挡了她的退步。
她自从再度回复妃位到现在,却是怎么都没有再准备承|欢的时刻,何况,她如同醍醐灌顶的模样,她不知道何处前来的力道,一把推开了楚曦鸿,在楚曦鸿的错愕之下,她借口道:“皇上,还请你放过我吧,我,……我现在怀有身孕,不适合侍寝!”
楚曦鸿一愣,洛华还以为他因为她的拒绝想要发怒,却没想到楚曦鸿随即又是柔情款款,再次走近了洛华的身边,两人就此对峙在水中,一个后退一步,另一个就前进一步,不依不饶。
他的手抚上她的容颜,无限怜惜,“昨夜,朕,真的很担心你!”他敞开了心肺的说,“在这之前,朕一直觉得,你无论生死,都必须锁在朕的身边,但是昨夜,朕真的很怕你死去!”
洛华沉默着,水下的手,却在不断的搅拌着,她的心在此时,却是不断的颤抖着,“皇上,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她不知道为何,自从从皇后的礼佛堂出来之后,心中便一直挂念着那个叫做楚翰天的男人最后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她不得不去承认,他所说的,是事实,只是这么久以来,她一直不想去面对罢了!
可是,现在连洛宸都死了,她已经愧对当初在天牢之中,答应母亲的那一承诺了,她的心,在痛着,只是,无人知晓。
她抬眸望着楚曦鸿,当中有着一许她都无法解释的复杂,那一抹复杂,来自于她的身份与家族,“于你一个帝王而言,须得以什么样的立场,必须得铲除一个人、一个家族?”
楚曦鸿似乎并没有料到洛华会问这么沉重的问题,他抚摸在洛华脸颊上的手,洛华明显感受到他一僵,“为何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想知道,洛宸究竟是怎么死的,洛家一家,是怎么死的!”洛华直言道,她讽刺的一笑,她看到这个男人,从刚才的温柔,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冰冷,“皇上想必也该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想弄清楚这个问题,我绕了好久好久,我想弄清楚,我的仇人是谁!”
在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洛华看到楚曦鸿怔住的模样,她心中豁然了一下,她缓缓的绕过楚曦鸿的身侧,踏上了沐浴池上,将放置在旁边屏风上面的纱衣披覆在身上。
妙曼的身躯,曲线玲珑。在这薄如蝉翼般的纱衣披了上去之后,更是凸显出那玲珑的精致,若隐若现,更是足以撩|起任何男人的下身欲|望。
她冷眼望着那个依旧浸泡在水中的男人,他的身影,曾经是如何的让她爱得撕心裂肺,而今她看来,却是深深的缝隙。杀害了她所有的亲人,最后就连洛宸也不肯放过,现在还想与她水乳交融、云.雨巫山,她如何能够抚平这道缝隙,与他百年偕老?
楚曦鸿沉默了许久,洛华便站在这沐浴池边上看了他许久,似乎想要将他一眼看穿的般,冷冷冽洌,不带半分情感,却盛满恨意,尤然不能够从封嗣台上的杀戮扑救的血路中走出来。
终于,楚曦鸿也沉默够了,他也随之缓缓的上了沐浴池,与洛华相对而视,高挑的身姿,大有欺压洛华之势。他踏足往前一步,欺近了洛华,“你不应该知道太多的东西,朕,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他的话,似乎带着一抹威胁似的意味与愤怒。
洛华凄凄的一笑,“是否,真的如我所说的那样,致使得高高在上的你,恼羞成怒了?”
“何以,每次面对朕,你都必须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不可?”楚曦鸿怒吼。
“因为,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洛华也是提高了嗓子回道。
两人在这沐浴池之中的嘶声对话,引得外面伺候的宫女一阵不解,可是,却谁也不敢前来探视,一窥发生了什么事。
“你以为,在朕的面前,你有说话的余地吗?”说罢,楚曦鸿一把将洛华横抱了起来,洛华挣扎不已,楚曦鸿忽然停下了动作,在洛华以为他想放下自己的时候,却见楚曦鸿是将她放在这沐浴池边上,根本连回寝宫的心都省了。
他将洛华一把放置在地上,也不顾她的挣扎与反抗,胡**索着她身上的肌肤,只想在这一刻让她知道,她始终都是他的女人。
痴缠之吻,落在她的颈部边上,那是无度的索取,没一个吻下去,都在颈部上留下一道深红色的吻痕,那是属于他的印记。
直到,他觉得身下的女子全身都在僵硬着,他才停止下了动作,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她的脆弱,“对不起,你还怀着孕!”他说罢,却是出乎了洛华的意料,兀自起身,坐在这沐浴池的边上,一动不动。
“朕不想伤害你!”他第一次这般言语,他深深的望着洛华,“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朕也只能够说迫于无奈,你不能理解朕不怪你,因为你不在朕的位置上,无法感受到这种表面看上去天下独尊,却时刻在头顶上
悬着一把剑的那种感觉!”
他说罢,伸出手将洛华身上的衣物给拉扯好,那是因为他刚才的粗暴而被弄得略显凌乱。洛华缓缓的起身,双手握在襟前,她的神情略显得呆滞,她只忽然感到悲哀。
“这就是你们帝王家的野心!”她冷冷的说着楚翰天跟她说的话,当她注视楚曦鸿的时候,却见楚曦鸿淡淡的颔首,表示默认。
“那我爹爹呢?”洛华复又问,“他不是字尽忠于你楚室皇朝的么,为何却也落得一个凄凉下场?这难道,也是你所谓的野心吗?”洛华步步紧逼,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楚曦鸿。
可是,楚曦鸿却似乎并不先提起关于她父亲的一点一滴,在洛华提及的那一刻,脸色蓦然变得严峻了起来。似乎,洛华的这一句话,提及到了他最不想提的那一部分。
只是,楚曦鸿却不知道,他越是如此不愿去提及关于洛家的一切,她就越是想要追根究底。
楚曦鸿却起身了,带着一身的淋漓,他不想再呆在这里,他知道,再这样呆下去,洛华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伤害到她。
“或许,你永远不可能明白你爹爹的用意!”他只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但是对于洛宸之事,他却不愿再多说一句,扬长而去。
满池的清水,涟漪的**漾终究有消停下来的一刻。可是,洛华心中**漾着的波澜,却是一圈比一圈壮阔,她望着楚曦鸿远去的方向,“即便,你不想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也会查到的!”
她垂下头,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洛华啊洛华,想不到你竟然沦落到了和贤妃同样的地步,须得靠肚子里的孩子报仇!”她淡淡的说着,说到最后,竟然有些惆怅,“可是,贤妃的仇报了,我的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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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是清歌出征的日子,皇帝摆下践宴,为临行的壮士添豪迈。
三军壮壮,旌旗猎猎,一筵长席自紫霄殿摆至御花园,宫灯一路随行,烂漫在这夜色之中,糜漫遍京师,就连寻常坊间百姓,也得知明日将是男儿壮行之日,无不在家惜别依依,与参战男儿把盏饯别,一夜,尽别愁。
宴会之上,太后显然是最为惆怅的一人,在频频借酒嘱咐平安之余,却发现再也无其他的话可以说了,以至于宴会歌舞到了一半,太后便借机说身体不适,离开了筵席。
宴会之上,楚曦鸿显然是能够知道太后的心思,她是舍不得清歌前去的,何况清歌不善于疆场作战,如若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太后老怀难安。所以,楚曦鸿也由着太后,因为清歌出行势在必行,已然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了。
夜风吹袭在太后略显斑白的鬓发上,在依稀之间,就连她都不得不承认,当年的貌美佳人,如今也已然迟暮。
循着当年的足迹,她遣褪了身后跟随的侍女,再次一步步的登上当年将清歌扔下去的那一座城楼之上。
今夜,整个皇宫的注意力都放在宴会之上,就连此刻守城楼的将士,也显得寥落了不少。在太后的到来的时候,他们显然很慌张,没有想到太后居然会来到此处,在行礼的时候,太后却遣褪了她们,“哀家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你们都到别处巡逻吧!”
她踏足那些阶梯,每踏一步,心中便是感慨万千,一边喃喃自语的道:“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的狠心,没有走过这一条路,或许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为何,上天要如此作弄呢?”
太后的话带着深深的懊悔,“他根本就不是打仗的料,身旁又带着那个胡疆的女子,如何能够敌得过张毅与楚曦霖?”
“孩子啊,你可知道,母亲这一刻的担忧?”
“……”夜风的吹袭,将她每踏上一步的每一句话,都吹得零落,不知飘散到何方。站在城楼上朝着远方眺望,整个皇城坐落在这方福地之上,在夜色的笼罩之中,显现出一种孤寂庄严的美。
乃至于,身后的清歌到了她的身边,她也浑然不觉,沉浸在这一片夜色之中。
“人总该学着在环境之中做改变,你又何须如此担忧!”清歌看着太后如此心伤,心中也是不好受。
太后却错愕的回首,看着清歌此时一身的王服装扮,眉宇之间俊朗秀逸,隐约有着当年淮王的风范,这致使得太后心中又是蓦然的一痛,“如若无当年那场叛乱,现在天下昌平,也不会沦落至今,烽烟四起,战乱不断了!”
清歌沉默着,当年的事情发生之时,他还是个少年,根本就无力挽回什么,而今,他却想不到,太后回重临旧地,往事重提。
清歌不似楚曦鸿那般阴冷,他眉间所见到的并非这万丈疆土的大好江山,他所有的是一种连楚曦鸿都无法企及的宽广柔情,只是,这种柔情迫使到今日的地步,也不得不往疆场上磨砺,磨砺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王爷,那个时候,他才有资本真正立足朝堂。
“淮王府已经建成,或许,等到我凯旋归来的那一日,便从宫中搬出去,我一个封王之人,长久住在宫里,楚曦鸿心中也会有芥蒂!”清歌不想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开。
太后似乎想开口说什么
,但是在一阵沉默之后,却有缄口不言。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一个王爷在这宫里住久了,外面闲言碎语莫说,就是皇帝长久下去,也会是一根心头刺。
她是这宫里的女人,始终明白,清歌这个孩子即便她想久湮留,也是不可能的,这样只会害了他。
“母亲身为太后,以后或许不能够随便出宫去看你,你搬到淮王府去,记得常来宫中看看母亲!”她在无边的沉默之中,如此凄然的说着。
清歌颔首,毕竟骨肉相连,只不过,在这护城楼的顶上,聆听着城下哗哗流水,这是一种心碎的声音,常年累积在心中,负担为一种沉重的痛。
两人之间,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却又陷入了僵局,清歌不能够明白为何坚持留在宫里的原因,但是既然如此,他也强求不来。
在这静逸之中,却有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谁在那里?”那是洛华的声音,似乎有些惊慌的模样。
在那样沉重的筵席之间,她也感到不自然,又因妊娠反应剧烈,她早早的抽身离开,本想来这边走走,却见到了护城楼下方之人。
从护城楼的阶梯边上,云姬的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她神色冷然,冷睨了一眼护城楼上清歌的身影,洛华随之一望,却见护城楼上站立着两个身影,绰绰约约,却看不清楚在其上是谁。
“你居然还能活着!”云姬眯着眼,有些敌意的说道,但是,这一次却没有出手,忌惮于清歌与太后都在这护城楼之上。
洛华却在见到云姬的真面目之后,现在乍然在这里碰到云姬,脸色刷白了一下,频频后退。那一夜的情景现在尤然在目,她知道权衡事情的利弊,清歌出征绝对少不得她,所以那一夜的劫持,洛华本不想追究了。
却不想,冤家路窄,偏偏又在这处偏僻的地方相遇。
云姬缓缓的走近了洛华的身边,她的唇边噙着一抹不善的笑,她伸出了手,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朝着洛华而去,洛华大惊之下,将手一挥,却不知云姬是故意的,还是没有防备,被洛华这么一挥之下,指甲划在她的脸面之上。
登时,姣好的一张脸上,一道红痕乍现,这让洛华错愕。
云姬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脸颊上的那一道红痕,没有渗出血迹,却是憋红了的一般,不甚难堪。
“你做什么?”清歌此时却是下了护城楼,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洛华愣住了,她没有想自己云姬不是想伤害自己,到最后,却是自己的指甲划伤了云姬的脸颊,这一幕,……却偏巧被清歌撞见。
“我……”她想说什么,却发现无可辩驳,随后却是干脆缄默了下去,因为她知道,遇到这样的状况,云姬脸上的伤痕已经成了定局,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干脆保持缄默。
清歌来到她们两人身边,瞥了一眼云姬脸上的伤痕,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怎么你们两人都齐聚至此呢?”他有些芥蒂,那就是他刚才与太后的谈话,洛华从头至尾都知道他与太后之间的事,清歌倒无介怀,只是云姬不一样,这个女人至今都不知道是敌是友。
见清歌没有多说什么,两个女人也都适时的缄默了下来。
太后缓缓的走过三人的边上,似乎无意凑进来,只是淡淡的朝着凤仪殿的方向而去。在宫里,最不乏的就是女人对峙的场面,她都已经看乏了。
太后离去也好,清歌如此作想,他对着洛华道,“说到底,她来者是客,你身为贵妃,如此这般对待,也不甚好看!”
面对清歌的这般责难,洛华原本以为他没说什么,但是却不想清歌在这个时候却为云姬多说了这一句话,洛华的脸色有些凝重。
云姬却也显得意外,她冷哼一声,煞有其事的深望了洛华一眼,随即道:“明日出征,王爷还是尽早做好准备才是!”说罢,云姬也讪讪的转身离去。
护城楼边,便只剩下清歌与洛华两人相对。
“洛华,对不起,刚才那番话,我必须说!”清歌面带愧色的道。
“我知道!”洛华截断了清歌的话,却是抬步,缓缓的朝着清歌身后的护城楼走了过去,拾裙一步步的登了上去,清歌紧随其后。
洛华不是看不清楚局势之人,“你与她即将出征,你不可以得罪她,在战场上还多得仰仗她,所以,我知道!”她顿了一顿,随即又道,“更何况,她是你的王妃!”
最后一句“她是你的王妃”这句话,却让清歌不敢苟同,他一把抓起洛华的手,“洛华,你明明知道我与她!”
“王爷!”洛华第一次这么生冷的叫唤清歌,“你与她已经拜堂!”她强调了这一个事实。
“洛华,我明日即将出征,你便是这般待我么?”清歌问,注视着洛华的容颜,在夜风的吹袭之下,清丽秀色,别有一番风情。
洛华缄默着,随即,清歌却是一把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王爷,自重,这里是皇宫!”她挣扎着,她只怕这宫中人多口杂,如若他此时强抱着她的事情被传扬出去,莫说洛华难保,就连清歌,恐怕也有难,可是,清歌似乎并不这么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