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妾不知耻

月影偏西,寒鸦早栖。

“怎么好端端的就动了胎气呢!?”这是清歌始料未及的,若非关心则乱,他也应该能想到,今日见到洛华时才好好的,突然的变故是为蹊跷。

继而在侍人的催促之下,清歌也无暇细想,只得快步朝着华清殿而去。

一道寒影从皇宫上方掠过的那一刻,将这偏西月影晃了一晃,惊动了那栖息在枝上的寒鸦,几声“嘎呀”扑腾着漆黑的羽翼,随即却又湮在这寂静的夜色之下,仿佛刚才一刹,只是幻影,片刻消弭,复又清寂。

在华清殿之中,一袅香烟从熏香炉之中缓缓的升腾了起来,洛华在这熏香之下,显得怏怏欲睡,是以一只手却已经伏在了桌案上,任凭着婉婉在殿中说些什么,洛华全都毫不在意。

“夜已经如此之深了,婉妃还是明日再来吧!”身边的小侍女见到洛华如此模样,也是一阵不忍之情,故而放细了声音提醒着一边的婉婉。

婉婉本想发作,但是看到那小侍女指着洛华趴伏在案边上熟睡的容颜的时候,才抿了抿嘴,将身一起,对着那侍女比划道:“去,本宫渴了乏了,想必华妃娘娘也是如此,你却是去将这壶茶再换上一壶前来!”

在侍婢遵命下去的时候,婉婉却是凑近了洛华的身边,轻声细语的呼唤了一句,“小姐,小姐你醒醒……”

一瞬之后,却见洛华依旧一付疲惫昏睡的模样,婉婉才笑了起来,她缓缓的将袖子之中皇后所赠送的那一瓶**给取了出来。就在她想往洛华的杯子之中倒下的时候,却蓦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婉婉吓得一惊,整个人腾的一下往后退,就连手上的小陶瓷瓶也随即掉落,幸而是洛华手快,否则却是全部掉落在了地上。

“你,你不是睡了吗?”婉婉下药失手,一时心虚的问,看着洛华此时盯着她的双眸,委实心中害怕。

洛华却是笑着端倪着这个沦落在她手上的瓷瓶,“无事献殷勤,你真以为我还待你如从前的那个婉婉吗?”洛华说罢,将手上的瓷瓶丢到婉婉的脚边上,道:“我忍了你一晚上,你却不找机会回宫,反而是想找机会下毒于我,居心叵测啊!”

“谁,谁说那是毒药的!”婉婉一时口快,在洛华的注视之下,一把将脚踩在那瓷瓶子上,壮大了胆子,“我,我只是见你身体依旧这么虚弱,特地从大夫处找来这凝神露,希望能够帮到你!”

“你可也真够笨的!”洛华似乎并无视于婉婉的这番狡辩,缓缓起身,来到她的面前,“我一直都在想看你玩什么把戏,真没想到,你居然蠢到,来我面前下药!”

婉婉的脸色煞白,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她只觉得洛华此刻咄咄逼人,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来人,将她拿下,交由太后处置!”洛华一声令下,顿时整个华清殿在内侍的围攻之下,灯火通明了起来。

就在婉婉不知所错的时候,从华清殿上一声讪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今夜可真热闹呀,华清殿中可真是门庭若市!”

在庭院之外,一个蒙着面巾一身黑色行装的人忽而从上方屋檐翻落而下,在黑色面巾的遮挡之下,一双妖艳的眼睛在这黑夜之中倍显得显眼。

一干人等,在这不速之客的来临之下,瞬间有些错愕,但是片刻之后,才意识到这人的行装是为刺客的模样,时间大乱,“……抓刺客呀!”惊呼之声,蓦然之间在这座原本就有好戏上演的华清殿之中传开来。

但见那个黑衣客那双妖艳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冷冽的笑,随即一个纵身,在侍卫一拥而上的时候,欺身就近洛华的身边,一双手在洛华朝后退去的时候,一把扣在了她的咽喉上,“别过来,若想要你们的贵妃娘娘安然的话,最好就乖乖后退!”

侍卫们不敢轻举妄动,何况现在的洛华是身怀六甲的人,如若她在此刻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恐怕是谁也担待不起的。

于是,在黑衣人的这般威胁之下,侍卫们用以最保守的后退之法,一边让人去通知皇上,一边却是与黑衣人抗衡着。

婉婉目视着这一切,虽然,她未能够如愿,甚至她的诡计被洛华拆穿了,可是,她看着此刻洛华被黑衣人劫持的困窘之样,忽然似又有了另外一种想法,她的不怀好意的望着身边的侍卫。

侍卫正专注的对峙着劫持皇妃的黑衣人,并没有注意到婉婉此刻神情上的异样,就在所有的人皆都错愕不及的时候,婉婉一把将那个身边的侍卫朝着被劫持的洛华那一边一把推了过去。

婉婉这个动作,根本就是那个侍卫所没有料到的,他的整个身体受力不住,在婉婉这一推之下,长刀朝着前方刺去,正好是面对着前面的洛华。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推,侍卫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但是站在前方的洛华与那黑衣人的却是看得一清二

楚,婉婉这人,居心歹毒!

“婉婉……”在那侍卫的长刀朝着自己刺来的时候,洛华一声惊呼,就在长刀朝着自己的心口刺来的那一刻,在洛华身后那黑衣人,忽从袖子之中抽取出一把小刀,从洛华的身后忽倏而出,一把贯穿了那侍卫朝着他们前来的喉咙口处。

见血封喉!

那侍卫朝着前方止步下的步伐,也在这一瞬间止住了,只不过,伴随着血红色的**从他的喉咙口处滴落而下,双目瞠得老大,甚至根本不能够相信自己就这样平白无故的丧命。

“哼,看来,你在这宫里树立的敌人,还真不少!”黑衣人朝着洛华轻蔑的说道,却也不想再和这群侍卫这么纠缠下去,在楚曦鸿即将赶到这华清殿的时候,他却带着洛华一跃,跃上了华清殿的屋顶处。

“你带着我,逃离不了的!”洛华望着这下方侍卫逐渐的朝着这座宫殿围着,楚曦鸿的身影在下方,此刻竟然也有显得这么渺小的时候。可是,洛华还是不忘提醒着身边劫持着她的黑衣人,在这样深夜之中,两人就如此镇定的站在屋檐之上。

而下面,楚曦鸿带领着身后的侍卫,冷冷的望着屋檐上,似乎正在想着以什么办法,才能够毫发无损的将洛华解救下来。

“云姬姑娘,你我有话可以好好说,何必,……这么大动干戈?”洛华镇定自若的说着,她甚至此刻是很放心的感觉,因为她从一直到现在,都未曾感受到这身后之人的杀意,更甚者,她是有目的前来的,但是这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杀她而来。

故而,她敢这般明白的道出她的身份。

而她的这一句话说出来了之后,也确实是能够那一刹那之间,感受到身边那黑衣人诧异的目光,下一刻,身后那熟悉的声音从洛华的耳畔处响起,“你很聪明,也猜得很对,可是,似乎……”她的话说得很轻很慢,似是故意拖延了一样。

顿了一顿,随即又道,“可是,似乎本将军,更喜欢玩这样,……刺激的游戏!”就在她未说完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身后的云姬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伸出手一把从洛华的身后一推,将之洛华整个人从屋檐上朝下推了下来。

“啊……”惊呼声,止不住的惊惧害怕从洛华的口中呼喊而出,就连在下面一直对峙着的楚曦鸿,他也难以预料到这骤然发生的一幕。

“洛华……”楚曦鸿这一刻真的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去。

哪怕到了以后,出都难以再次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那是一种整个心脏都骤然停止了的错觉。

可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在洛华倾倒下来的这一刻,在屋檐上的云姬,却也在这一纵身而下,一把揽住了洛华的腰身,再将身偏纵,然后在所有人的惊愕眼光之中,朝着边上的高墙一跃,将之洛华整个人带出了华清殿。

“追,哪怕把整座皇宫给朕掀了,也要把华妃给朕救回来!”楚曦鸿在方才洛华生死的这一刹那,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而此刻那黑衣人这般举动,则是让他松了一口气,却也警惕得更甚了。

整个宫中,在楚曦鸿的这一令下时刻,更是全面戒备。

而这喧嚣过后的华清殿,楚曦鸿带领着侍卫前去搜查这宫里的每一个角落,独独剩下刚才使坏不成的婉婉,她瞬间有种被遗弃在角落的感觉。

她死命的拽着自己的衣袖,不让自己的愤怒给宣泄出来。是不过,越是如此压抑着,她的心中就越是不平,她愤恨的道,“为什么,这都弄不死她!”她多么希望,在方才她从屋檐上被黑衣人推下来的那一刻,真的着地。

那该有多好!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未能够如她所愿。

也在这个时候,皇后一路请着太后,风风火火的赶往来这华清殿中。一路上虽然有听闻这华清殿出事了,但是奈何整个宫里现在都乱了套,这宫里两后都朝着这里来,却浑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直到到了华清殿的时候,看到婉婉独自一人站在这院子之中,愤恨的模样。

“这,……一晚上闹哄哄的,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又是闹的哪出?”太后看着婉婉这失神愤恨的模样,显然有些恼怒,想追究源头的感觉了。

婉婉因为自己的失神,没有注意到太后和皇后都来到旁边,一时失了礼数,才觉得慌忙了,赶忙跪下行礼,“太后娘娘恕罪,臣妾,臣妾也不知道,……只是……”她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夜所发生的事。

难道要她跟太后说,她今夜是来陷害不成,进而看着洛华被人掳走的吗?

皇后倒是很欣赏的看着婉婉此刻的慌张失措,她勾唇一笑,“咱们的婉妃平时倒是伶俐,此刻却是失了那份伶俐了!”她故意将眼光放在婉婉的脚下,那瓶小东西,不正是她交到婉婉手上的么?

“那个东西,好生精致啊,太后娘娘,待

臣妾看看,那是什么东西!”皇后故生得巧,一路直朝着婉婉的身边而去,就在婉婉想要制止的时候,皇后却已然先了一步,抢过了那个小瓶子。

里面是什么,她自是比婉婉还清楚。

她就是故意将她呈在太后的面前,“太后娘娘,……”她显然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单单是这付模样,却是让婉婉恨之入骨了。

原来,一切都在她的陷害当中。

“太后娘娘,那东西,那东西不是我的……”婉婉一时失口,居然先沉不住气,呼叫了出来。

“你知道那里买是什么东西?”太后是个精明的女人,一下子就能够抓住婉婉这语气之间的漏洞,她的眼神有些凌厉,扫过惊慌失措的婉婉,随即缓缓的,却也移到了皇后的身上。

她冷笑了一声,对于今晚的事,有些了然于胸,“今晚这出戏,唱得可真好!”太后一笑,随即后,又是一怒的将手一扫,顺势将身边皇后手上所拿着的那个瓶子给扫到了地上。

“既然没有人对这东西说出个所以然,那么,婉妃你就将这东西尝尝,让哀家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快要将整个皇宫都给掀了过来了!”

太后这愤怒的指责,也不是无由来,这本就应该平静的宫里,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又生出了这么些个事端。“现在江南叛乱才起,你们这群在宫里闲来无事的女人,却一直只会争风吃醋、挑起事端,哀家现在就要看看,你们究竟想玩到什么地步,哀家奉陪!”

望着那个被太后扫在地上的小瓶子,婉婉的脸色顿时青了下去。

“不,不可以的,太后,……”她不能想象,自己若是当众尝试下了这么个东西,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

这是**,骚|情之物,她如果这样当中喝了下去,那么下场……她无法想像!

太后却是不耐烦了,“你不肯尝试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哀家就赐你死罪!”

这样一句有关生死的话说出来了之后,婉婉再次脸色惨白,面对太后的咄咄逼人,她一时惊呼而出,“不可以,太后,这是**,吃下去,臣妾就休想有脸还在这宫里了!”

“**!”太后若有所思的咀嚼着这两个字。

婉婉也怔住了,一时的失嘴,她知道接下来的代价,她忽然将眼神放往了皇后的身上,她只想在这宫里还有一线生机,“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你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吧!”

在这一刻,她只有央求。

可是,皇后似乎铁了心要她的命一样,“这**后宫之事,本宫想着都觉得羞耻,端的你这丫头,却好生大胆,真不愧是下作贱婢出生,靠着这**|贱手段勾引得皇上,现在还想再旧事重演,亦或是,想陷害谁?”

婉婉似乎感受到了彻底的绝望,她含着泪,“皇后娘娘,这东西是你交给我的!”

“大胆!”皇后被婉婉这么一说,忽然变了脸色,无比的威严,“你想陷害本宫,手段也该高明一些!”她转向太后,道:“太后娘娘,紫凰身为这后宫之主,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知治理不力,还请太后娘娘降罪!”

婉婉看着皇后这般矫情做作的模样,一时心中难以咽下这口气,却听得太后又讲,“**宫闱之事,确实留不得,就将这贱人,仗死吧!”

太后显然很是疲惫,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显得有心无力,但是,皇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显得异常的兴奋。

“不要啊,太后,这东西,这东西真的是皇后娘娘给我的,即便是臣妾不知道廉耻,可是,这一次,真的是冤枉的啊,太后饶命啊……”婉婉一听到太后下令仗死,她再也受不住了,一手拿起被扫落在地上的小瓷瓶,一手拽着太后的裙摆求情着。

“滚!”太后有些恼怒,想要挣开婉婉的手,可是却似乎无果,最终是身边的瑾嬷嬷上得前来,想要掰开婉婉的手。

却不料,婉婉却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样,在这过程之中,却与瑾嬷嬷相互纠缠了起来,瑾嬷嬷无法将之彻底挣脱,最终却也只能够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将婉婉从与自己纠缠的情况中解脱出来。

可是瑾嬷嬷也没有料到,她的这一巴掌扇得过火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这一巴掌,居然也就此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就在她这一巴掌扇过去的时候,婉婉一个重心不稳往侧边倾倒而去,而瑾嬷嬷在她这一带动之下,整个人也连同那个小瓶子一道摔了过去。

顿时,瓶子碎了,里面的东西全部倾倒倾泻在瑾嬷嬷的脸上。

这一刻,嘶声的叫喊之声,带这惊魂夺魄的痛楚,从瑾嬷嬷的口中呼喊了出来,只消片刻,她却再也不能挣扎,彻底断绝了过去。

【作者的话】:看到书评区有些童鞋的评论,关于男主的问题。偶想说,楚曦鸿一直都是第一男主,现在是,以后也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