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莫笑我多情痴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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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曦鸿再次踏入华清殿的时候,他的步履几乎是颤抖着的。这久违的宫殿,一如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空洞,可是却不复当日那般清冷,如今取而代之的是满室的暖炉,红彤彤的,让整个寝殿都为之春暖。
芍药跟在他身后,一直默然。对于这张和清歌一模一样的脸,说句实话,芍药一直觉得不能释怀。但是一此刻看着楚曦鸿坐在床|前看着洛华的模样,不觉让芍药也想起了清歌,尤然记得,清歌看洛华的时候,也是这般神情,怜爱万分!
不,不止清歌,就连长孙无逊也是这样!芍药不禁在心中暗暗的生出了艳羡之觉,凭何洛华便如此万千宠爱,如此诸多的男子,都在为她付出着。
可是,就连睡去的容颜,她也是这么美,美得似乎一碰就会碎!
“她昏迷了多久?”坐在洛华床|边的楚曦鸿问着,仔细端详着洛华此刻异样的脸色,心中开始慢慢向着沉沦惊慌着。
芍药被楚曦鸿的这一句问话从失神中拉回,回道:“不知道,我们到的时候,她已经昏迷成这样子了!”她的声音细细的,不敢大声,楚曦鸿的威严让她不敢像在清歌面前那样放肆。
“大夫呢?”楚曦鸿忽然动怒了,“她伤成这样为何大夫还不叫来,难道要朕将他们全杀了才安生么,她是华妃,居然敢这样稍滞!”
面对着楚曦鸿的泥猴,芍药忽然不依了,“不也是你下令让她跪死在宫门口么,她出事,除了长孙大哥古道热肠,谁还敢这么不怕死!”
芍药的话分明是给了楚曦鸿一个响亮的耳光,楚曦鸿也咋舌,他诧异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他想发作,却无从发起,只得挥了挥手,“去,把大夫全给朕找来,她不能出事!”
芍药退去后,楚曦鸿的心情回复了平定,看着那两片发紫的嘴唇的时候,楚曦鸿的脸色越发凝聚得难看。
“朕只想要你先低头,求一下朕难道真的就会要了你的命吗?”他的手握着洛华的柔荑,在这一瞬间,谁也无法竖起全身的刺扎对方,她昏迷着,他也能够畅所欲言,“这段时日,朕也看清楚了很多,你终究是洛华,……”
“在绾凌和你的重影之中,我一直拿你和绾凌比较,可是越到后来,我越发现,绾凌是绾凌,你是你,最后就连绾凌的样子都逐渐的模糊了,只剩下的你一颦一笑,一嗔一怒。”
手搭放在他的掌心之内,只不过这哟番话并不能使得在沉睡昏迷中的洛华动容,那苍白的面容越发的如死,就连这满室的温热熏陶之下,她的手也在逐渐的冰冷着。
“洛华,的朕不需要你先低头了,至此朕向你低头,你醒来好么,朕也有话想要和你说!”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可惜这个女子如同是铁了心要戏弄他的一般,就是不肯睁眼再望他一下。
握着那越发冰冷的手,楚曦鸿突然有一种错觉,她再不醒来的话,就如同当时绾凌在自己怀中冰冷而
去的感觉,那种撕心裂肺的离开,是一旦离开,这辈子就连魂梦都相互不再见的诀别,他开始怕了。
芍药走出了坏去年高点,心中没有因为楚曦鸿刚才的话而发怒,则是双手不断的搅弄着,在这座皇宫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如今楚曦鸿又要她去找大夫,芍药那双水灵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之后,她忽然召唤来自己的山雕。
哨响在这空****的皇宫之中回响,许久之后,山雕的身影才在这上方徘徊,芍药似乎看出了异样,伸出了手,让山雕停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芍药凝视着被雪花打湿的山雕,那一身羽毛凌乱不堪,芍药心疼的说:“好雕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京都的冬天太冷,连你都受不住?”
她的话让山雕发出闷闷的几声哼声,而这几声声音让芍药也低落了好一会儿,再抬首的时候,她脸上挂着的依旧是那付平时清纯的笑。
“好雕儿,你去,去将长孙大哥叫来,……”她说着,将手朝着半空中一挥,山雕在空中扑腾了一会之后,却是朝着凤仪殿的方向而去。
山雕去后,芍药再次落入了失落之中,“就连雕儿都不喜欢这座皇宫,……”她的容颜带着怆然,再回首望向洛华的华清殿,她心中的愧疚又再多了几分,莹莹的眼泪不住的在眼眶中打着转,对着那个方向说道:“洛华姐姐,你可千万得熬下去,我保证,我再也不吃你的醋了。”
身后,洛宸的脚步踏了出来,将芍药的这一付模样全数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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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殿中,清歌虽然醒了,可是心口处的伤口因为洞穿过深,依旧在汩汩的流着血水。可是这对于皇太后来说,已然是莫大的恩赐了,只要醒来,一切都好。
当长孙火急火燎的赶往凤仪殿的时候,他忽然又觉得此刻想要将清歌带往华清殿医治洛华的话,太后这一关显然是非常吃力的。
他虽然不明白为何太后会将清歌看得如此之重要,但是照着眼前这阵势来看,清歌也未必能够受得住这来回程途的颠簸。
原本偌大的房间在大夫身影丛丛之中忽然边的有些拥挤,清歌被团团的围住,长孙无逊的到来,并未让人注意到,太后焦急的看着这一群大夫团团转,只是眉目之间那原本的担忧和严肃也降下了不少。
倒是被人团团围住的清歌率先发现了长孙无逊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这见他伸出了手朝着长孙的方向无力的挥了一挥,那苍白的神色越发显得冰冷。
众人见清歌有动静,忿忿朝着长孙无逊的方向望去。长孙无逊倒借此机会朝着清歌挪去,他也顾不得众目睽睽,将身俯在清歌的耳边,只悄然说了几个字,“……洛华中毒了,非你不可救!”
清歌一时色变,可是在他有动静的这一刻,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口血剑忽而喷薄而出,这吓坏了在一旁守候着的太后,她一拍桌案,“长孙无逊,你做什么?”
“无妨,无妨……”清歌见太后如此大怒,无力的说着,算是替长孙无逊解开了一围。他看着长孙无逊,道:“带我前去!”
“去哪?
”太后这一次更是担忧,清歌的话说出之后,就被太后阻止,“曦銘,你现在身上的伤这么严重,若是再牵动,后果不堪!”
“洛华中毒了!”
“她死了也是那样!”太后的话依然决绝,这却听得长孙无逊和清歌两人的眉心同时一蹙。
清歌也不想和太后在这一刻辩驳,一来是浪费时间会延误了洛华的病情,二来是他此刻真的没有这个力气。他继而转头询问长孙,“这里这么多大夫,有哪个可担此任者?”
长孙无逊朝着这一群被太后谴到了外面等候的大夫一望,随即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可有探脉?”清歌继续问,长孙这一次则是颔首点头,清歌的容色也变得庄重起来,继续问:“什么毒你可知道?”
这却四长孙无逊为难的地方,“一无所知,只道她在冰雪之中跪得晕了,可是等到将她从雪中救起的时候,毒药已经随着膝盖的伤口而深入全身,也不知到底是何时中毒的!”
长孙无逊的话,让情歌的脸色越来越凝得难看,“一般中毒,莫要超过十二个时辰,否则回天乏力,又不知道是中何毒药!”
清歌的话让长孙无逊抓到了一丝头绪,“可能是,……”他忌惮的望着在一旁的太后,太后见两人言语之间,也着实事关性命,故而将手一挥,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人,也走出了房间罢。
太后这一走,
两人便可放心一言。
“可能是婉婉!”长孙无逊说道。
清歌先是吃了一惊,随即陷入了沉思当中,“婉婉原本是洛华的贴身侍婢,可是却在她最失意的时候背叛了她,若说此刻婉婉是为了争宠而除掉洛华,倒也情理之中!”
长孙无逊讶于清歌知道的居然这么多,清歌却吩咐了,“如此知道是谁下毒的反倒好办,直接去往婉婉的寝殿,找她要解药,如若不然,……”清歌顿了一下,原本不想要的,可是,如今形势紧急,“……如若不然,你就搬出太后,太后这边我保你无虞!”
得到了清歌的这一句话,长孙无逊也安心的,急忙退了出去。太后虽然在外边,可是两人的谈话却一字不差的落在了她的耳中。
她走进了寝殿,望着清歌,“你这么做,是否表示,你已经接受了哀家,答应留在这宫中了?”
她的话,并未得到回应。
长孙无逊今夜的步伐一直深埋在这宫廷的冰雪之中,这来回之间,他的长靴之中已然湿透,他决然不会想到的是,婉婉此行,看似简单,却也不是那么简单。
凤仪殿之中的灯火通宵为清歌而亮,当山雕的踪影扑腾在凤仪殿外徘徊的时候,最后扑腾着进了清歌的房间之内。
清歌看着山雕熟悉的身影,却见山雕那急躁的模样,他愣了一下,又想到了芍药,忽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山雕言道:“长孙无逊才走不久,追出去能追到的!”
山雕随即又再度朝着窗外飞去,可惜长孙却未能够知悉山雕的意思,只是一路让山雕跟随着自己朝着前走去,也不管山雕是否为谁传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