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锋芒
“太后，你就这么想借机除掉我吗？”他凛冽的抬首问着那握着兵器的太后，这一刻，就连洛华也不能相信，太后居然会亲自下手。
楚曦霖伸手用自己的掌心紧握住那利器的刀刃，血肉被见尖锐的刀面划破，鲜血随着那掌心滴淌而下，顺着王太后那较为低沉的剑端流淌而去，最终隔绝在那剑柄之上。“太后，烟霞这形势，只有我才能平得下，你就此将我杀了，你就不怕皇帝也没有一个后路么？”
他的话半带着威胁，却一边将手用力，将那柄白刃猛烈的从自己的小腹中抽出，鲜血一旦失去了禁锢，则更是肆无忌惮的喷薄了出来，瞬间染透了衣裳。
“你趁着皇上昏迷，煽动群臣造反，哀家容不得你！”太后干脆放大了声音，朝着楚曦霖说道。可是毕竟太后年迈，怎么都抵不过楚曦霖的力道，长剑被楚曦霖一放，她却是朝着后方趔趄而去，勉强站住了脚步，堪堪望却楚曦霖的身影。
“微臣冒死救驾，太后却这般诬赖，看来得等下有任何闪失，都不是臣之罪过了！”楚曦霖的话中露着杀意，这当中有着一种谁都不能容许侵犯的威严。
太后大呼一声不好，在楚曦霖朝着前方所攻击去的方向中，那一并之前曾经一显而出的匕首在此刻却是堂而皇之的亮在手上，朝着太后刺去。
“楚曦霖！”洛华惊呼而出，这一场无硝烟的战役，洛华是最为清楚不过的了，倘若太后折在此处的话，那么接下来，就只能是任人鱼肉的结果了。
尖锐的匕首尖端，在太后圆睁的瞳孔中过分放大，那带着寒光的凛冽在距离瞳孔的地方，蓦然止住，楚曦霖咧嘴一笑，“你说到底只不过是个女人，眼前的形势是你驾驭不了的，你以为我是要在今夜造反吗，你错了，皇帝失德，我若造反的话，岂不是连我也子啊这个时候趁人之危，落人口实？”
说罢，楚曦霖却是将握住短匕的手
一松，那把镶嵌着宝石的短匕瞬时掉落在地上，太后惊魂未定，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柄上一刻还要索取自己性命的短匕，此刻却是落在自己的脚边，她是低估了楚曦霖的心机城府了吗？
他也想要人心，他也不想在此刻落人口实。
可是，看着这侍卫与大臣之间的厮杀，这都只是异常无谓的斗争。“住手！”她冲着那攒动的人群高喊，可是，那厮杀的声浪却高过她的声音，她如何也无法阻止。
长孙无逊几乎无力，背着楚曦鸿退到了角落处，看着这无法冲出的重围，他大感不妙。在无力的这一时刻，从钟鼓楼的后方处，一道人影纵马而过，经过长孙无逊的那一刻，那一刻倾斜下了身子，将那在长孙无逊背上的人顺势一带，带往自己的马上。
随即调转马头，在那群臣措手不及的情况之下，扬长而去。
“这，……”长孙无逊似乎还在错愕当中，那人身手，竟是这般聊得，在这白驹过境的一瞬间，居然能如此轻易的就将自己背负着的楚曦鸿掠去。
可是，那人是谁？
“究竟前路，是福是祸？”长孙无逊忍不住发问，在那混乱之中，长孙无逊的声音也瞬间被湮没在这声浪当中。
皇宫今夜，当真是无宁日。
长孙无逊看了一眼自己上方的那钟鼓楼，巍峨傲立。他忽而心下一狠，独自一人来到这阶梯边上攀登，步着这围绕的阶梯，他来到了这顶上。
眼下形势，只能有一个声音比他们更洪亮，更镇压得住，才能停下这散沙一样的阵势。
“当，……当，……当……”洪亮而缓慢的声音在皇宫的上空飘扬而起，声浪一声比一声还要冗长洪亮，传达数十里。
所有人的目光皆转望向了那钟鼓楼的上方，刹那的喧嚣在这刹那静寂，那肃穆的钟声传透着每一个人的心。
钟扬寂寂，鼓动宣战。
长孙无逊的意图很明显了，他敲动的是肃
穆沉寂的老钟，而不是那躁动的鼓，他想要的是今晚的这一场闹剧能够尽快的卸下帷幕，而不是继续上演下去。
“皇上已然叫人掳了去，众位大臣即便想要与皇上问个清楚，恐怕也得找到皇上之后再讲了！”长孙无逊的声音带着疲惫，可是也随着刚才钟声的洪亮，而倍显清晰。
大臣们面面相觑，再回望楚曦霖的时候，却见他刚才受了太后的那一剑，如今整个人脸色惨白。
洛华趁这这一刻的寂肃，她赶忙扶起皇太后，“皇上若是出了好歹，只怕今夜在场的诸位大臣，怕是株连九族也难以抵罪的！”
一句株连九族，让这些大臣瞬时彻底的寂静了下来，纷纷将头转向楚曦霖。甭管他们是否楚曦霖的幕僚，但是是楚曦霖带领他们进宫，亲眼见证楚曦鸿的失德，亲眼见绾凌从钟鼓楼上摔下来，亲耳听到楚曦鸿对绾凌所诉说的那一番话，亲眼……
楚曦霖缓缓的伸出一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到皇上归来，不给个说法，绝不退下！”他的意思，依旧不肯罢休，事情行至这一步，楚曦鸿也绝不可能有还手的力量。
只要皇帝落入了朝臣的手中，那个时候，名正言顺的斥责庙堂，再将其罢黜。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人，将楚曦鸿给掳走，他到底是谁？
楚曦霖的心中有一个错觉，他觉得，那一个人很熟悉，就像是，……当初在密林中与自己交过手的人。
他能够如此安然大胆的蒙面在宫中策马而行，这个人肯定也是在这宫里的某一处角落，见证着这一切事故的发生。
既然如此，就一定将这个人给揪出来。
“王爷，听长孙一句劝，你的伤若是再不处理，恐怕不容乐观！”长孙睥睨着楚曦霖，淡淡的说着，身为大夫的他，对于这种可见的病痛，他一眼便能看出深浅。
楚曦霖也着实忍耐到了极限，太后这老女人，下手绝不留情，有朝一日，此仇必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