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的人熙熙攘攘的散了。

云朝本来是打算去玄翎骑,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刚才还看到了云鹏。

看到他面色苍白,也不知他一大早是到了什么地方吓成这样。

许氏的一对儿女,她一个也不喜欢。

所以刚才她没有接受云鹏的打招呼。

云朝信步向前走去,不禁和青时青诺聊了起来,“你们刚才看到了薛家的事情,是做何感想?”

青时想了想,“奴婢刚才看到薛公子生气的样子,他是真的怒了。

但是一直在谦让着薛母。

却也不苟同薛母的想法。

倒是蛮有道义的。”

云朝重重的点了点头,上辈子娘死的时候,就是只有薛成缺陪着她。

那时候,薛成缺就是她的光。

但是这辈子,遇到了一些意外。

她总觉得薛成缺那里怪怪的,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这一次,仿佛又是心目中的薛成缺回来了。

记忆中的两人重合,让云朝定下了心。

“我也是这么认为。

承恩公罪有应得,谁也救不了他。

反而你看我们家里的两个人,成天求着父亲原谅许氏。

许氏都背了父亲做了那样的苟且之事,没给她浸猪笼,已经是天大的宽容。”

云朝想着,愤愤不平的。

云朝和青时青诺聊了一路。

等到了玄翎骑,几人才没有急继续说下去。

云朝一个人在里面的屋子办公,现在陆涯不在,玄翎骑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云朝过问。

云朝处置事情没有陆涯那样干净果断,很多时候都及其不了解。

所以花费了许多的功夫。

云朝每天看看这些案子,都迫切的希望陆涯赶紧回来。

等青时青诺离开以后,孟篱忽然找云朝说话。

“云朝姑娘,你刚才说认为薛成缺有道义?”

云朝点了点头,孟篱忽然情不自禁的嗤笑,“你还真是蠢。”

云朝不解,“孟篱,你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这样?”

“其实云鹏和云玥的表现才是最真实。

不管许氏做错了什么那是他们的母亲。

他们不依不饶,明明知道根本就不会有结果,还是会不顾一切。

而相反薛成缺的表现是不是太凉薄了。”

“但是,薛成缺所作所为,是因为承恩公是错的。”

孟篱叹息一声,“承恩公确实做的是错误的。

但是薛家那样的大户人家会当街争执?

薛夫人是有涵养之人,当街吵闹,却恰好让你看到。

这其中太蹊跷了。

我曾经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事情。

都是演戏而已,不当真。”

云朝陷入了沉思,“孟篱你的意思是今日之事是一场做戏?”

孟篱特意的提醒云朝,“薛成缺此举是打算金蝉脱壳,将所以的嫌疑都从身上洗干净。

云朝,你千万不要小看了薛成缺。

承恩公的一切罪行,不可能瞒天过海,薛成缺之前一定略知一二。

今天的戏也不是演给你一人看的。”

云朝闻言,仔细的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对薛成缺多了几分防备。

过了几日,正是休沐日。

云朝打算在家中好好休息休息。

外面小丫鬟来传话,说是云若止召集了家里所有的亲眷,有事情要交代。

云朝正躺在**,无奈的朝里面翻了一个身,什么家会,她不想去。

她不想看到云鹏和云玥,免得又看到他们哭哭啼啼。

青时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的劝着:“小姐,今天是休沐日,老爷也没上朝。

说不定老爷是想趁着今天,提出休妻的事情。

小姐,难道不想去看许氏最后的下场吗?”

闻言,云朝来了兴趣。

但是她又不敢肯定是不是为了这件事。

若是云若止交代的是其他的事情,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青诺给了云朝一个坚定的眼神,“小姐,家里所有的亲眷都去了,你若是不去,未免是不给老爷面子。”

云朝最后还是被两人劝动。

心里不禁崇拜陆涯,一边解决了玄翎骑的事情,还整天都精神抖擞。

一开始云朝还能应对玄翎骑的事情,可是每天都是案子,云朝看得头都大了。

有些案子还狗屁不通,什么证据的,全部都要她自己去琢磨。

云朝是最后一个到的,云若止倒是没有见气。

等到云朝到了位置上坐下。

云若止示意了一旁的下人。

云朝发现云鹏和云玥的面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心想原来是青时她们猜对了。

对于许氏和承恩公的事情,并没有传出来,家里的其他人只知道最近许氏犯了大罪。

具体什么大错她们一无所知。

随后传来了一阵哭声,众人看到是许幼知穿了一身素淡的衣服,一路呜呜咽咽地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谁能想到一向嚣张跋扈的大夫人能变成这样。

惊讶之余,谁都不敢啃声半句。

心想着,云家是出了大事了。

许幼知低着头,双眸通红,面容十分憔悴。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走到这个地步。

也清楚今天云若止召集这么多人的目的。

众人一松开她,她身体无力直接跪在了中堂的正中间。

云若止拿出一张纸,开始读了起来。

上面说的是许幼知犯了七出之条,至于哪一出,云若止并没有说明。

一瞬间整个家里就像是要炸了一般。

老夫人首先提出了质疑。

云若止什么都没说,让许氏解释。

许氏哪里肯解释,一个劲的摇头。

许氏不敢争辩,更不想将那些难堪的事情暴露出来。

老夫人见状,自知许氏是犯了大错。

几位姨娘接头接耳说个不停。

云若止拍了拍桌子,周围安静下来。

“从今天起,许幼知离开云家,与我们云家不在有任何的关系。

今天我召集大家的目的就是这些。

大家也不必询问什么原因,事情就到此为止。

各自都散了。”

云若止说完了话,随即到了老夫人的身旁做了礼。

老夫人知道他这个儿子的脾气,若不是许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他绝对不会休妻。

二十年的夫妻就这么匆匆散了。

老夫人觉得可惜,也没有再说些其他的话。

云若止走到许氏的面前,将休书扔在她面前,“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的瓜葛。

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