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思各异,回府的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直到下了马车,云朝打算回自己院子的时候,云若止喊住了她。

“你也一同过来吧。

这件事情为父冤枉了你很多次,这一次休妻,你算是做一个见证。”

云若止的声音沉重,有几分力道。

云朝很是高兴,当即跟在了云若止的身后。

还没有到书房,迎面遇到了云鹏和云玥。

两人得知云若止回府之后,立刻急急忙忙的迎了过来。

等见到了云若止,两个人齐刷刷的给云若止跪了下来。

“爹,求你原谅母亲,母亲已经知道错了。”

云若止向后退了一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云鹏,呵斥道,“是谁让你回来的?

不用游学了吗?”

“我……”云鹏低着头。

云若止说着又看向云玥,“是不是你母亲传的信?

真是混账!”

云玥连忙否认,“这是我写的信。

是我写信让大哥回来。

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哥总要回来商量。

所以我才瞒着爹写了信。”

其实许幼知一开始是打算写信求助。

现在也只有一双儿女能为她求情,可书信到了面前,她难堪的无法下笔。

云玥才转而写了信。

云若止冷哼一声,“你们母亲那是咎由自取,鹏儿你应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为父不杀了她,已经算是格外的宽容了。

如今她认错那是事情被暴露了。

你们现在谁也不准求情。”

云鹏和云玥还是跪在地上。

云玥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抬手擦了擦眼泪,拽住云若止的衣角,“爹。

娘现在是真的知道错了。

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认为到了错误。

爹,就算是为我们着想,爹求你饶了娘亲,无论爹罚娘多少板子,只求爹饶了娘。”

“哼,她根本就不值得被原谅。

为父已经决定现在就去写休书,今天你们也都在,也就一同过来。

从今以后,都不准再提这件事情。”

闻言,两个人面色大变。

云玥一脸惊慌,猛地往地上磕起了头,一声一声磕在地上,云玥的额头磕出血来。

“爹,求您饶了阿娘。

不要赶走娘。

爹,求你了。

你要赶走就赶走玥儿,都是玥儿的错。

玥儿没有及时知道实情,没有拦住娘亲。”

“云玥,你再做什么!

住手!”

云玥根本不理云若止,一个劲的磕头。

云若止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大声呵斥:“云鹏,你还不带你妹妹回去,你是想要你妹妹死在这里吗?

许氏根本不值得你们如此。

我更不会手软。”

云鹏皱眉看着云玥,砰的一声磕头下去,“若是爹不原谅母亲,云鹏长跪不起。”

“你……你们……你们一个个是想要气死我吗?”

云若止叹息的看着这一对子女,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被云朝扶住。

云朝对云鹏和云玥的举动没有丝毫的同情。

冷冷道:“这一切都是许氏的咎由自取,你们不要再为难父亲了。

爹,我们走。”

云玥向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拉住云朝的衣袖,“云朝妹妹,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娘不对。

可是现在就是杀了我娘,舒姨娘也回不来了。

云朝妹妹你向爹爹求求情,只要爹能原谅。

云玥就是死也可以。”

云朝狠狠地甩开她的手,“你娘害死我娘的时候,可没有给我娘任何的机会。

而且我娘没有做错事,是被你娘害死的。

你娘现在是恶友恶报,谁也帮不了她!”

“云朝妹妹,我知道这些事情是我娘的不对。

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这是我娘,我怎么也不忍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朝妹妹,我愿意一死来请求你们的原谅。”

云玥哭红了眼睛,面上狼狈不已,额头上的鲜血流下来。

她还是不依不饶的求助。

云若止听得动情,他还从没有看过云玥这个模样。

云玥哭得撕心裂肺,作为父亲的心里格外的难受。

“许氏的事情你们都不用劝了。

她犯了大错,饶了她一命已经是对她的宽容。”

云若止最后叹了一口气,“你们先都回去吧。

我已经觉得休妻,这件事不管谁劝也没用。”

云鹏诧异,不知不觉抬高了声音,“爹!”

“好了,全部都回去。

休书一事暂缓两日。

这一段时间,你们两个找一处给她安置。

这件事情,谁也不准再提。

这是为父最后的一步,你们谁劝也不行。”

云若止这一次不是想放过许氏,而是不忍心两个孩子跪在这里。

云若止转身不再看两人,快步的离开这里。

云朝气得心口发闷。

没有理会云鹏和云玥的求助,直接甩开他们,回了屋子。

小道上只剩下云鹏和云玥两人,两人跪在地上。

周围所有的丫鬟,全部都绕路避开。

生怕冲撞了他们。

庭院里面格外安静。

云鹏搀扶着云玥站了起来。

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心里都不是滋味。

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去探望许幼知。

许幼知一看到两人瞬间将两人的手拉住,询问云若止的态度。

云玥不忍心的摇了摇头,将头低下,一五一十的将刚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许幼知看着云玥额头上的伤痕,心里骤然发痛。

“老爷……老爷他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现在……”承恩公也入了狱。

许幼知没有继续说出来,她只感觉到她的前路一片的黑暗。

至于怎么走到了这一步,她怎么也想象不到。

云鹏皱着眉头,“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许幼知摇了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云鹏不忍心继续追问,重重地叹息,攥着拳头,“母亲,到底怎么样才能救你。

爹已经决心要休了你。

今天要不是我们拦住了父亲,父亲已经打算写休书。

母亲,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听到休书二字,许幼知崩溃的又哭了起来,悲恸的捂住了脸,哭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厉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谁也救不了我。

你们都走吧,不用再管我了。”

许幼知说着,突然失控的甩开云鹏和云玥的手,将两人赶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