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云朝将能想得办法全部都想了,就连亲自登门都想了。

薛成缺整整三日都闭门不见。

云朝每天早上过去,守到晚上才回来,薛成缺却是不出门了。

一问承恩公府上的小厮,他们只说不知道。

薛成缺是打定主意不见云朝了。

云朝躺在**急得翻来覆去,“青诺,你们主子那边到底怎么说的。

他给我想到办法没有?

再过几日就要约定婚期了。”

“主子说就在这几日。

小姐你别急,主子一定有办法。”

青诺实际上比云朝还急,平日里她什么都不说,实际上她心里巴不得云朝和主子成亲。

青时快步走来,“小姐,薛公子来信了。”

“薛公子……来信了?

快给我看看。”

云朝猛地坐了起来,将寄来的书信打开。

薛成缺的字迹整洁干净,只写了几行的字。

大抵是说了请云朝过去商议他们的婚事。

云朝直接下了床,面色十分认真,“我去和薛公子说清楚。”

青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逐渐已经黑了下来,“可是小姐,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老爷那边也不会让你这个时候出府。”

“放心,按照以往惯例翻墙出去就好了。”

青时慌忙的跟着云朝,她不是担心云朝能不能出府,而是现在天色以晚,薛成缺却是约定的这个时间,十分令人担忧。

不知怎么回事,小姐对其他人都谨慎。

连对主子有的时候都有所防备,偏偏是遇到薛成缺就一根筋了。

“青诺,你陪着小姐吧。”

云朝摇了摇头,宽慰的看了青时青诺,“他约了我一个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薛公子是个好人,你们不必担心。”

云朝说着不顾青时青诺的担忧,理了理衣服,戴着几个简单的发饰,直接从后墙翻出了云府。

和薛成缺约定的是一处酒楼。

酒楼的位置和醉仙居分明在不同的街市,这一处是老字号了,前后十分的宽大,来客甚多。

云朝到了以后,直接被请去了二楼的雅间。

推开门,云朝一眼看到了薛成缺。

他穿着一身胜雪的衣裳,束发玉冠,甚是潇洒。

又带着文人笔墨的儒雅。

走到哪里都会惹人注目。

薛成缺面色温和,嘴角微微扬起,“云朝姑娘,这边坐。”

“薛公子,请坐。”

薛成缺又改口了,云朝微微奇怪,按照他安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薛成缺看她一眼,坐在她的对面,“云朝姑娘不必奇怪。

在下那日多喝了酒,那日在下实在是唐突。

这一酒,算是我对云朝姑娘的赔礼。”

“薛公子言重了。

那日云朝待客不周也有错。”

云朝说着,连忙端起酒喝了一口。

云朝本来紧张的心情很快轻松下来,薛成缺还是从前的薛成缺,还是那个对她好、事事为她着想的成缺哥哥。

云朝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提起退亲的事情。

薛成缺一直也没有说道婚事,只是和云朝说一些家常,说一些他在外地的见闻。

不知多久,云朝感觉她有些醉了。

但是她分明只喝了一杯酒。

身上越发的难受起来,难道的有些奇怪,像是中了那种下作的药。

云朝想着这是薛成缺安排的地方绝对不会有问题,也许只是醉了。

云朝站了起来,“薛公子,云朝有些不适想要先回去了。

其实此次前来,我是来请薛公子退婚的。

云朝心中已经有了心上人,还请薛公子成全。”

薛成缺微微蹙眉,一副心痛的模样,“你决心如此了吗?

我也不想为难你。”

云朝愧疚的点了点头。

“好,没事。

我送你回去。”

薛成缺站了起来走到云朝的身边,扶住云朝的身体。

薛成缺刚一碰到她,云朝的身体猛地有了反应。

她想要远离,但是那种燃烧的感觉传遍全身,只要远离薛成缺的触碰,会让云朝十分痛苦。

“我想回家。”

薛成缺搭上云朝的额头,微微诧异,脚步却没有动,“云朝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发热的厉害。

我先给你找一个大夫。”

云朝猛地抓住他的手,“成缺哥哥……我难受……”

这句话说出来,连云朝都感到害怕。

她随即猛地一把挥开薛成缺,扶住了桌子,“薛公子,你先别过来,别过来。

我好像是中了药,我现在对你不安全。”

薛成缺嘴角的轻笑一闪而过。

他站在她的身旁,一把抱起了云朝。

右侧的帘子一拉,是雅间休息的地方。

云朝直接被放在了**。

“薛公子你找找大夫,这种药有解药。”

云朝又是恐惧又是痛苦。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她害怕会和薛成缺发生什么。

脑海里都是陆涯的身影。

云朝抱着头缩成一团。

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

薛成缺猛地回过神,回头看去竟然是陆涯来了。

陆涯径直要抱走云朝,被薛成缺拦了下来。

薛成缺沉着脸看着陆涯,“你想带云朝去哪里?”

陆涯一拳打过去,“薛成缺你找死。”

“陆涯你以为你是玄翎骑首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陆涯摊开右手的赐婚圣旨,上面清晰的写着云朝和陆涯的名字,“我带云朝去哪里这件事跟你应该没有任何的关系。”

薛成缺面色僵硬了一瞬间,若不是宫里传来这样的消息,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本打算生米煮成熟饭,没想到陆涯找到了这里。

陆涯直接将云朝抱了起来,走出了酒楼,径直上了马车。

叶茗看了看云朝的状态,立刻给她服下了一个药丸。

青时青诺担忧的看着昏迷的云朝,看她一直不醒,忍不住的看向叶茗,“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不醒过来。”

“她吃下的药太多了。

要醒过来也要半个时辰的功夫。

你们别着急。”

陆涯一直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若非是青时来禀告。

他现在还被宫中的同僚纠缠着。

说是道喜,说不定这正是薛成缺故意让人拦住他。

陆涯微微叹息,低头看着昏迷的云朝。

云朝之前看到他时,眨了眨眼睛就睡了过去。

此时还抓住他的衣角没有松手。

她安安静静的睡着,殊不知抱着她的人一直都很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