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然失笑的看着娘子,又看了看身穿素衣的自己,一点被子都没有,想睡也没办法睡了。

他只好起身穿戴好衣服,走进厨房做了一些稀米粥,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向早起的娘子依然没有起床,他看了看时辰,上前轻轻唤着余芊芊。

“娘子。”蒙着被子的人丝毫不动,孙小鹏坐在床边继续耐心的轻唤着余芊芊。

我的耳边就像是有个温柔的复读机,不过在睡觉时不管这个声音有多温柔也是个噪音!

我猛地掀开被子,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入进来,我闭着双眼带着怒气威胁道;“孙小鹏!你想被我扔到窗外吗?”

孙小鹏正准备轻拍余芊芊的动作一愣,娘子这怒气的声音,吓得他赶紧闭了嘴,不再言语,静静的看掀开被子,衣服凌乱,睡得四仰八叉的娘子。

大约过了三分钟我彻底清醒了过来,我怨气满满的睁开双眼,孙小鹏你这个王八蛋要是不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我把你搓圆了当球给胖仔玩!

我睁开双眼看着长发束冠的孙小鹏,一下子懵了,完了,刚才把他当成以前的孙小鹏了,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被子,我们两个睡得就是同一个被子啊,我给抢了......

“相公,我刚才可能说梦话了。”我讪讪的解释着。

孙小鹏忍着笑点了点头:“嗯,说了好凶的梦话。”

我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这里衣,昨天本想就光着身子睡得,结果孙小鹏非得给我来个于理不合,一定让我穿上里衣再睡觉,这倒免去了起床时光着身子的尴尬。

早晨一睁开双眼就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啊!如果没有任何尴尬就好了。

我姗姗的笑着,抱住了孙小鹏撒着娇:“相公~”

孙小鹏的脸又红了,我亲了亲他的唇,他的脸红的都能冒水蒸气了,我偷笑着起床穿衣。

孙小鹏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帮我的递着,我突然想起新年夜他带我飞翔的那天,他不也是这样递给我衣服的吗?

我回头瞧着他,手的动作都愣住了,所以这些动作都是他和余芊芊曾经的默契吗?我攥紧了袖扣,神色有些难看。

“娘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孙小鹏看着我穿衣的动作顿住了问道。

我摇了摇头,心情有些低落,原来我竟是沾了余芊芊的光。

“娘子,快些吃早饭吧,过会儿还要有很多人来。”孙小鹏给我整理着衣衫说道。

我用他弄好的热水洗了脸,漱了口,看着那擦脸的布巾,想起昨日的乌龙忍不住笑了。

我做到梳妆台前,想着昨日梳的发髻,完了,我不会啊。

我回头求助着孙小鹏;“相公,你今日帮我梳头可好?”

孙小鹏听到娘子的话愣了愣,随后含笑的走过来:“好。”

我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他摆弄着我的发,透过镜子看着孙小鹏:“相公,我们家的大黄狗丢了。”

孙小鹏低头看着神情有些失落的娘子,安抚道:“丢了多久了?”

“好几日了。”我伸出手指算着日子,透过镜子看到孙小鹏瞧着笑,脸一红放下了手指。

总感觉我和孙小鹏好像是很熟悉,但有一种包办婚姻其实彼此还不熟悉的感觉,这种纠结让你说不出来,隐隐别扭,有些时候又觉得相处的很自在。

“它很聪明应该会回来,等过会儿,我陪你一起去找找。”孙小鹏安慰着我。

“好了。”他给我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式,看着镜子中比我好看太多的余芊芊,我心中有些嫉妒。

孙小鹏看着铜镜中的余芊芊,头上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发饰,脖子上,耳朵上,手腕上更是干净的很。

“娘子,你昨日戴的镯子呢?”

我有些慌乱,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因为要做饭边收了起来,我随便买的便宜货。”

孙小鹏墨色的眸子看着我,让我有些心虚,他很快就笑了笑放下了梳子:“这几年让娘子跟着我吃苦了,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你。”

我回头看着孙小鹏,从他手中拿过梳子放在桌子上:“我只想要你。”

孙小鹏听后又愣怔了一下,很快就笑的好愉悦,他轻轻抱着我:“娘子,怎么如此直白。”

我被孙小鹏搂着,听着他愉悦的声音,小声道:“我觉得你喜欢听。”

孙小鹏的耳根子又红了。

啊呀,这样纯情的孙小鹏我好喜欢啊。

很快,县大就登门拜访,连同来的还有一个让我惊讶的人,齐钰的父亲齐长天也跟着县大一同拜访孙小鹏。

“孙状元恭喜恭喜啊。”齐长天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就像是才三十多岁一样,容貌和齐钰太像了,看见他我身子都僵住了。

孙小鹏和这些人寒暄着,县大夫人拉着我和我说着搬家的事宜。

孙小鹏并没有推脱,让我收拾着东西,入住齐长天提供的宅院里,我听到我和孙小鹏住的宅院居然是齐家提供的,心里更不自在了。

家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多的东西,再加上热心的村民帮忙,我们很快就入住了齐长天提供的宅院,这个宅院很大,不是小桥流水,阁楼假山,却比我们以前的茅草屋好了太多太多。

可我看了看身边神态自若的孙小鹏,心中有些不舒服,这房子再怎么好也不是我们的啊。

怎么一高中就接受了别人的房子,这算不算贪、污、受、贿啊?

身穿青衫的孙小鹏发现余芊芊的视线,他回眸温柔的笑着:“娘子,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扯开嘴角:“没什么。”

我想到书生一高中就各种变坏的事情有些害怕,官场是什么地方,看那么多电视剧也不是白看的,一个你身不由己被同化成为那类人的地方。

我最担心的是,万一要是有个大官的女儿看上了我家孙小鹏可咋整,然后孙小鹏就给我来个抛妻弃子的戏码。

娘子的视线频频看向他,黛眉时不时皱起来,一脸的纠结,让孙小鹏想说着什么,但一直找不到机会,还要应付身边给他介绍庭院的县大和齐家当家齐长天。

“孙夫人,这是怎么了?”县大夫人走到我身边,亲切的搂着我的肩膀问着。

我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立刻笑着回着县大夫人的话:“一时间离开了住了那么久的房子,心里还有些不舍。”

“若是想念老房子还可以时常回去看看。”听到这话的齐长天立刻说道。

“齐老爷说的是。”

“孙状元,这边是院子的后花园,花园的小路是用鹅卵石铺成,赤脚走在上面还可对舒缓脚有效果。”县大对这院子好像比齐长天还要了解一般,笑着给孙小鹏说着。

孙小鹏看着秋意一片金黄色的后花园,高大的树木叶子成了金黄色,树叶纷纷落叶,倒别有一番美景,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路蜿蜒向远处的池塘。

“有劳的王县大和齐老爷了。”

这边他们继续给孙小鹏说着宅子的风水,县大夫人的拉着我往闺房走去:“孙夫人,这是您和孙状元的房间。”

县大夫人身边的丫鬟推开房间的门,很大的一间房,地板依然是木质的,让我有一瞬间仿佛置身于那个关了我许久的小院里,身前一阵憋闷。

青瓷花瓶摆放在房间一角,烛台上放着镂空金鱼戏珠图案的熏香盒,淡淡的清香弥漫在房间里,紫色的纱幔用绳子系在雕花床柱两侧,**的被褥全都是新的,绵软温暖。

房间的另一侧是铜镜梳妆台,上好的梨花木做成的梳妆桌,上面还摆着胭脂等梳妆的东西,瓶瓶罐罐还有自制的小刷子,在左侧有一个小盒子,我打开来小木盒,里面都是珠宝首饰,我惊讶的回头看着县大夫人。

“孙夫人,这也是齐老爷特意为你准备的。”县大夫人看着我惊讶的神色解释道。

一串珍珠项链,几支金钗步摇,耳坠项链玉镯都有,我合上了盒子:“这太受之有愧了。”

县大夫人看了看左右,这才小声的说道:“孙夫人你就不要推脱了,以后他有的是求你的地方。”

凑近过来的县大夫人,眼角的细纹都显示着精明贪财,我无奈只好点了点头:“这些东西等相公来了再做决定吧。”

我突然觉得在孙小鹏高中状元这一刻,就已经被卷入了讨好被讨好的旋涡之中了。

我和孙小鹏终于送走了县大和齐长天,宅院里甚至还有被买来侍候我们的五个丫鬟五个家奴,我回头看了一眼孙小鹏,他颇为无奈的看着我,这一刻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心情是一样。

我搂住他的胳膊,往里走着:“相公,我觉得这样不好?”

孙小鹏低头含笑的看着我:“娘子觉得哪样不好?”

我示意他看着打扫的丫鬟和壮丁还有院子,他温柔的耐心的瞧着我:“你不喜欢吗?”

看着孙小鹏那温润的眸子,我心中有些不开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他揉了揉的头,轻轻笑了起来:“娘子不必忧心,为夫再过一个月就会启程去京城了,不会留在这里,这宅院自然也不会要。”

我听到他的话,心一滞:“你?”

他低头看着我,笑的宠溺:“还有你。”

我这才笑了,突然明白他那天话的意思了,所以他知道县大他们势必会讨好他,但不接受又不好,便只是暂住宅院,也不算拂了他们的面子,还能让他们欢欢喜喜的送我们离开。

“相公,你好聪明啊。”我笑着搂着孙小鹏走进房间。

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我坐在柔软的**,就这个大床我最喜欢了。

孙小鹏看了看房间没有那些书,他走出去问丫鬟他的书在哪里,丫鬟这才把那些书放到了屋子里,他坐在桌子前看着那些书。

我便坐在他的身侧看他摆弄着那些书,支着头看了他没一会儿,便觉得很困乏,竟趴在桌子前睡着了。

等孙小鹏翻着以前的书籍,感慨颇深,他拿起另外一本书,他的手顿了一下,这里面似乎有东西,他打开那本书,书里有一个小钥匙,很像是小木盒的钥匙,他疑惑的看着那个钥匙,这应该是娘子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