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洛遥便镇定道:“我已经被他甩了!你威胁不到我的!”

她说完,手上用力,直接把赵恒达推了出去。

可他咬牙死死扒着门框就是不肯走,他不信:“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巧?你骗我的!我每次跟你要钱你都能拿得出来,你哪来的钱,还不是那个男人给的?”

“他刚甩了我!”

赵恒达眯眼打量着洛遥,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趁着这个功夫,洛遥退后一步直接把病房从里面反锁了,任赵恒达如何拍打就是不肯打开。

此时,病**,林芳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着,脸色白得吓人。

“妈,你怎么了?”

林芳闭上双眼,轰然躺倒在病**。

很快,医生赶过来了,把洛遥请出了病房。

走廊里,洛遥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只觉得大脑空白,头晕得厉害。

赵恒达坐在她身边,絮絮地说着,都是责备洛遥的话。

如果她不逼着林芳和他离婚,如果她不把他赶出病房,林芳就不会一口气上不来昏过去。

洛遥不胜其烦,瞪着他低吼:“给我闭嘴!”

空气静了一瞬,赵恒达张了张嘴,缩了缩脖子,总算安静下来。

医生出来得比预想中快,洛遥赶紧迎上去询问情况。

好在只是情绪过于激动,没有大碍,不过医生还是再三强调,不要刺激病人了,尽量让她保持心情愉快。

赵恒达又仔细问了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项,先一步推开病房进去了。

洛遥倚着墙壁看着赵恒达在母亲身边忙着各种琐碎的事,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不由又心软了。

她看到赵恒达打了一盆温水过来,夺过他手里的毛巾浸到水里,拧了几下就要给母亲擦脸,却又被赵恒达重新夺了回去。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你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吧,别把我你妈吵醒了!”

自从母亲住院,洛遥从来没有亲眼看过赵恒达照顾她的样子。

母亲一直说他照顾得好,她只觉得夸张,顶多就是一般。

洛遥听过太多护工照顾不周的新闻了,把母亲交给赵恒达,她是放心的。

她不知道赵恒达有没有刻意表现,可母亲醒来之后看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他们之间确实是有感情的!

洛遥的心里又酸又涩,默默地转头离开了病房。

很快,母亲打电话过来,一开口就哭了。

洛遥轻叹一声说:“别离了,就让赵恒达陪着你吧。你告诉他,下次再找我要钱,他就算被弄死,我也不会救他了!”

她心知肚明,狗改不了吃屎,赵恒达不会变,以后他还是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是母亲愿意和他在一起。

母亲高兴,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外面的雨又下大了,她走在雨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心口像是被人扔了一把火,燎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出现了一把伞,她缓缓转过头去看,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景桦,是你!”

景桦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你没事吧?”

“我母亲的情况不太好,心里有点儿难受!没事,我一会儿就好!”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洛遥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是举目四望,自己竟然走进一条很偏僻的小巷。

显然不好打车。

想着反正自己和景晏闹掰了,不用顾及他远离景桦的要求,便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景桦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朝身后招了招手,一辆黑色轿车随即开过来,停在他们身边。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洛遥忍不住头脑发昏,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听到景桦在说话,不过只简短的说了一两句就结束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吵醒了她。

洛遥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刚好开到了小区门口。

景桦坚持要把洛遥送到楼下,她觉得已经很麻烦他,坚持不肯,只借了他的伞。

一进家门她就看到景晏的皮鞋摆在鞋柜里,抬头,他双手抄兜,站在落地窗前。

即使只是看一眼背影,也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洛遥不想理他,把忘记还给景桦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径直去了卫生间。

洗澡洗到一半,景晏突然拧开门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你还真是不甘寂寞,刚和我闹翻就去找别的男人!”

他一定是看到了外面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洛遥扯了一条浴巾挡在胸前,斜睨着他:“景桦是你的堂弟,他应该不算别的男人吧!”

“你刚才和景桦在一起?”

“对呀,怎么了?”

景晏冲过来,一把握住她的肩膀,眼里隐隐升起怒气:“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和景桦来往!”

“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我和谁在一起,你已经管不着了,不是吗?”

洛遥眯起眼看着他,口气中满是挑衅。

她不是故意要怎么样,她说的是实话,而且理直气壮。

“你说交易结束,可我没同意!所以现在,你的身份并没有变,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她指了指门口,咬牙切齿地说:“你不同意也没用!老娘受够了,不干了!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景晏后退两步,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最终转为平日里常见的那种淡漠。

他上下打量着洛遥,突然又慢慢走近,猛扣住她的后脑,附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从你答应做我的情人那天起就应该知道,在我玩腻了你之前,你没有资格喊停!”

下一秒,暴风骤雨一般的吻便落在洛遥的嘴唇上,一寸一寸地夺取着她的氧气。

洛遥拼命地挣扎着,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最终,她没能敌过景晏的强取豪夺,那块勉强遮在胸前的浴巾也缓缓滑落到地上。

景晏把洛遥放到**时,她突然坐起来,扬手就要给他一个耳光,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怎么?刚才我那么尽心尽力,都没有灭掉你的火气?”

“景晏,你浑蛋!”

景晏淡淡地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丝痞气的浅笑:“你这么说的话,我要是不再来一次更猛的,好像对不住你对我的评价!”

眼看他又要扑过来,洛遥惊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要!”

其实景晏也只是逗逗她,并没有要动真格的,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他只觉得身心舒畅。

“洛遥,我再说最后一次,离景桦远一点儿!不只是他,我们景家的人,个个都是狼,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他们嘴里的肉!”

第二句话,他的声音低下去,更像是自言自语。

明明他也是景家的人,可他说的却是“他们”。

洛遥在心里冷笑,她才不信景晏有多清白。

长年生活在大家族,耳濡目染那些利益争夺,能一直保持本心的能有几个?

不过,她并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问:“他们?也包括你姐姐苏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