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遥搂紧了杜雯:“一点儿都不晚,你来得刚刚好!”

要是早一点儿,恐怕就得和路辰的人短兵相接,万一有人受伤,事情就闹大了。要是晚一点儿,两个人可能就这样的擦肩而过。

是真的刚刚好!

“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出这样的事了,再也不会了!”

纵然洛遥再强大,突然被路辰绑走,当时的她一定也吓到了。和他相处了好几天,谁知道路辰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几天她和洛遥的两个妈妈提心吊胆,想来洛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虽然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可是他们的效率并不高,最后还是靠自己的力量先一步找到了洛遥。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惊无险。

回去的路上,洛遥只觉得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安全了,她心神一松,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长,一个梦都没有做,感觉好像要睡死过去了。

醒来时,她的脑子还是懵的,搞不清自己在哪里,又是什么时间。

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是回家了。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门被人轻轻旋开,养母林芳慢慢走进来。

看到洛遥醒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一红,眼泪就流了下来。

原本洛如茵和杜雯还瞒着她,可是这种事情怎么瞒得住啊,看不到洛遥的人,一个电话都没有,她是有多忙才会这样啊。

本意是担心她着急,可疑心重重的她不知道真实情况反倒更着急。

她在医院住不下去了,坚持要出院,洛如茵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这几天一直是杜雯在外面托关系找人找线索,想办法找洛遥。一开始确定是路辰掳走洛遥之后,杜雯就对她们说,洛遥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大,让她们放宽心。

路辰对洛遥的那点儿心思,谁都知道,起码他不会要洛遥的命。

可即使如此,看不到人,她们三人还是心急如焚。

好在,洛遥终于回来了。

林芳对着敞开的门喊了一声:“如茵,快进来,遥遥醒了!”

外面的脚步声有点儿杂乱,洛如茵跑得太急,进来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妈妈们,我没事!”

洛如茵眼圈红了,不过一看到林芳已经抹起了眼泪,最终还是把眼泪忍了回去。

两个妈妈各坐一边,一人拉住洛遥一只手,抚摸着,细细打量着洛遥,像是永远都看不够似的。

“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儿,要是发现那个路辰再出现,马上报警!”

林芳恨极了路辰,说话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对于这件事,洛如茵的态度倒是稍微平和一些。

她从杜雯那里了解过路辰和洛遥的认识过程,大概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之前唯一担心的是路辰会像他父亲一样是个变态,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回来了,她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原处。

看洛遥不像是受过什么伤害,她对路辰性格的担心也随之消散。

他的方式确实太极端了,不过洛遥这次放过了他,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以前路辰救过洛遥的命。

这样,两个人就算是扯平了,以后各不相欠了。

“遥遥,以后路辰应该不会再找你了。”

洛如茵只说了这么一句。

杜雯后来又来过一次,洛遥追问她调查自己行踪的过程,她有好几次停顿,莫名的透聘点儿心虚来。

越是这样,洛遥越是怀疑她隐瞒了什么。

“杜雯,救我的人不只你一个,对不对?”

这外猜测越来越强烈。

她不得不说。

“没有别人,就是我自己!”

这次杜雯的眼神没有闪躲,口气也很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洛遥竟隐隐有一些失落。

起先,她并不知道失落从何而来,过了好几天才后知后觉,她竟然希望帮着杜雯一起把她找回来的人是景晏。

那个名字,已经好久没有在她脑海里浮现了。

开车载着路辰在别墅区里左冲右突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期待过景晏像英雄一样突然从天而降。

也许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再浓的感情也会有慢慢遗忘的时候。

心底划过一阵刺痛。

她不由轻叹了一声。

一切都回归了正常,她的课业依旧忙碌,约翰也依旧像护花使者一样在她身边。

他们在校园里是最著名的金童玉女,学霸组合。

洛遥并不关心这个,只是埋头学业。

她有天赋,而且很努力,虽然是旁听者,可成绩比全日制的学生还要好,学生们羡慕她,老师们也很喜欢她。

学校要派几个学生去一个经济论坛做志愿者,系主任特意找了她,问她想不想去。

这么好的机会,洛遥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论坛就在本城举行,而且离洛遥家并不远,她负责的工作就是给参会者安排住宿,只需要等在指定酒店门口做接待工作即可。

因为事先作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洛遥不急不慌,从容淡定。

把第一拨参会者安排进房间之后,她挂上招牌微笑准备迎接第二拨参会者的到来。

她的外语口语已经非常好,和任何人交谈都没有障碍。

刚才只顾着低头看名单,她再抬起头时,不期然对上了一双陌生又熟悉的眼睛。

因为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她的心不受控地漏跳了半拍。

竟然是景晏!

不对呀,名单里并没有她的名字。

她愣愣地看着景晏,只觉得喉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胸口闷闷的,难受得要命。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中文名叫景晏,这次参会用的名字是汉斯!”

这次参会用的名字是汉斯?

那为什么不用中文名?

是担心她看到还是……

脑子里塞了好多问号,挨挨挤挤。

景晏的表情和语气,还有眼底的冷漠和疏离,明显就是装作不认识她。

这样也好!

洛遥对自己的失态非常懊恼,垂下来的嘴角再次扬起:“汉斯先生,这边请!”

同行的不只景晏,还有几个年纪稍长的欧洲人。他们看起来彼此很熟悉,边走边聊,洛倒是洛遥,目光始终在景晏身上,时不时有点儿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