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见鬼,有点儿夸张了,而且无形中似是贬低了景晏。
哪有这样颜值逆天,又气质卓越的鬼?
景晏一走进来,最先对上洛遥的视线,停留了两三秒之后,环视四周,然后径直朝李昌珉走去。
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像石化了一样,表情动作完全凝固。
以至于景晏俯了下/身才捞到李昌珉的手,这才勉强完成握手的动作。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景一达,纵然他向来喜怒不形于颜色,可还是隐隐露出错愕,甚至惊慌。
“你是谁?”
飞机失事那天,他百分百认定景晏死了。
可是后来,路辰不知道为什么心血**黑进了机场的监控系统,他言之凿凿,说看到了一个疑似景晏的人离开了机场。
监控探头离得比较远,看不太真切,而且那个人的穿着和景晏当天的并不相同。
所以,他和路辰只是怀疑景晏没有上飞机。
他们派了人四处寻找,并没有发现景晏的踪迹。
还以为一切的猜测,只是错觉。
没想到,景晏竟然真的没死!
问他是谁,是景一达的第一反应。他不愿意相信景晏还活着,毕竟,景氏眼看就是他的天下了。
一步之遥,不过只有一步之遥!
景晏勾了勾唇角,一脸淡漠:“二叔,不认识我了?我是景晏!”
他转头看向在座的参会者,把自己那天临时决定去赴一位山村校长的约,最终没有上飞机的事三言两语讲了一遍。
景一达稍稍缓过神儿来,可脸色还是非常苍白:“下午就是你的葬礼……”
这句话更像是他的喃喃自语。
空难之后,搜救人员能勉强找到遇难者的零星遗物就已经很不容易,更别说尸体了。
景老爷子不准家里人和搜救队联系,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骗自己宝贝长孙还活着。
葬礼,没有他的同意,没有人敢张罗,也包括景晏的父母。
直到昨天晚上,景老爷子才松口,他说梦到孙子的魂魄在野地里四处游/走,无所归依,所以他打算给景晏举办葬礼,把他的随身物品下葬。
“二叔,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在下午葬礼的时候出现,是吗?”
其实他不是没有考虑过。
可是爷爷的心脏一直有很大的问题,他是真担心爷爷受不了强大的冲击,身体无法承受。
所以,从前几天开始他已经交待信得过的佣人慢慢给爷爷渗透他那天可能并没有登机的消息。
截止到今天早上,爷爷应该已经改为半信半疑了。
他和景一达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是一定要隐藏到葬礼的时候和景一达来个世纪大对决,所以,他选在这个时候。
准备工作做好了,就可以来了,他想得很简单。
景一达脸上有点儿挂不住,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你能平安回来,二叔当然非常高兴!你越早回来越好,这些天一定受苦了吧?”
说完,他心虚地瞄了李昌珉一眼。
原本,一个小时以后就是临时股东大会,也是最后一个大招。他准备和李昌珉联手,让那些股东乖乖接受李昌珉以股东的身份加入景氏。
现在看来,是要泡汤了!
筹谋了这么多天,他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熬得眼睛都红了,没想到,现在再去回想,一切都像个笑话。
反而景晏,一直躲在暗处,得意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被耍了!
这种认知让他急火攻心,当着这么多的人,又不是能失态,只好提着一口气假装平静。
“二叔,您是爷爷任命的临时总裁,现在我回来了,您是不是该让出位置了?”
景晏微微颔首,显得很绅士,又有风度。
“容我整理一下工作,跟你做个交接!”
“好!那我明天上班!”
景晏轻轻地来,惊鸿一瞥,在所有人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转的时候,他已经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门从外面合上的下一秒,苏裕惊喜的喊声传来。
隔着门板,声音有点儿闷。
李昌珉不尴不尬地坐了一会儿,讪讪地和景一达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了。
“散会!”
景一达的声音低哑阴沉。
椅子摩擦大理石地板的声音传来,陆陆续续,直到会议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洛遥刚下电梯,小宋就冲过来,满脸喜色,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洛遥,有人在群里说景总死而复生,真的假的?”
死而复生?
小宋每次都是这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人死怎么可能复生,是他当时没上飞机去了别的地方,又受了伤,躲过了一劫。”
“哦,是这样!”
说完,小宋狡黠地对洛遥笑笑:“你早就知道了吧?”
这个女孩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心还细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没有必要再隐瞒了。
洛遥点点头:“是提早知道,不过也并不算太早!”
“哦,爱情的力量啊,怪不得感觉你这两天像是开心装作不开心,现在终于有答案了。劫后余生,看来你们俩要好事将近喽!”
“别胡说!快回去工作!”
洛遥没有和同事闲聊太久的习惯,那么多工作,工作时间当然还是要以工作为重。
推开办公室的门,她惊讶地发现景晏竟然坐在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转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不得不说,景晏真是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哥。
迎着光,逆着光,俯看,仰看,怎么都好看到极致。
造物主对他真是偏爱!
“怎么在这儿?”
洛遥脚步轻快走过去,撑着办公桌的边沿和他对视。
“想你了,不可以?”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
洛遥猝不及防地红了脸,抿唇轻笑着看向别处。
她没回应。
景晏起身,绕过办公室,一把搂她入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柔声说:“真的很想你!以前来景氏就是工作,一想到你在这儿,觉得景氏都变得温暖了!”
洛遥轻笑,慢慢搂住他的腰,低声说:“你的嘴是抹了蜜吧?”
“我不确定,你要不要尝尝,看有没有蜜的味道!”
又来了……
洛遥无语,赌气不再说话。
这个男人!
就在景晏捏住洛遥的下巴,滚烫的吻就要落到洛遥的嘴唇上时,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苏裕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