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部要做阶段总结,需要到几个分公司去收集数据,做实地考察。以前这些事,一般都交给小宋和另外一个男同事。
正好男同事家里有事,准备请假,洛遥不动声色地主动接替了他,而且还主动要求去最远的几家分公司。
“洛遥,你是心情不好,想去散散心吧。”
有人说失恋的人最需要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洛遥现在是总监,工作走不开,去远的地方,一边工作一边散散心,完全能理解的。
洛遥笑笑:“算是吧。”
她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发了。
下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徐小天和路辰都在楼道口站着。
两个人的脸色并不好看,应该是刚刚吵过。
徐小天脾气好,一般不会和人发生冲突,以前和路辰也没有过。洛遥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吵,可是看到徐小天回避的眼神,她便没有再追问。
她坚持不要他们送,自己一个人打车去车站。
路辰开口:“洛遥,你可以不去的,为什么一定要去?”
“想出去走走,不行?”
“真的只是想出去走走?”
“要不然呢,自杀殉情?”
洛遥的眼神冷冷的,像淬了冰。
看到他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徐小天把洛遥挡在身后,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路辰还是一贯的痞里痞气的神态。
“别理他,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
洛遥没理会路辰,径直离开。
到了车站,即使那里人山人海,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悄悄跟着她,直到她买完车票,后来又按着电子屏的提示上了火车,那个人才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她的第一站是Y城,在那边的分公司停留半天之后,就直接坐车去了景晏所在的县城。
这座县城距离Y城并不远,坐大巴车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
找到景晏,并不是难事。
当她看到瘦削憔悴的景晏时,内心百感交集,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已经哗哗地流了下来。
她扑到景晏的怀里,却没想到,冲力明明不大,景晏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可见,他的身体有多虚弱。
而且,他身上的骨头都有点儿硌人,硌得洛遥忍不住皱了眉。
“景晏……”
这两个字艰难地说出口之后,洛遥再次失控大哭。
直到景晏疼惜地帮她擦掉眼泪,她才勉强止了哭声,扶着他坐下来。
这家酒店条件还不错,窗明几净,看着还算舒服。
大桌上放着一台半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里面是一份表格,密密麻麻都是数据。
窗帘垂着一半,屋子里有淡淡的烟味。
“你身体都这样了,怎么还抽烟?”
景晏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就像盯着价值连城的宝贝,生怕一眨眼就会消失。
他的声音沙哑,温柔,仿佛能融化人心。
洛遥本想责备他几句,可是对上他的眼神之后,心软了一半。
“为了提神!”
洛遥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景晏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不许再抽烟了!”
“好!”
“你要先养好身体,需要做什么,可以交给我!”
“好!”
“你现在去**躺着!”
“好!”
景晏含笑看着她,眉宇间尽是温柔明媚。
这样的他,让洛遥有些不适应,不过她想,她一定会慢慢适应的。
景晏终究不是机器,他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都得靠边站。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景晏的私人助手,一切大事小情她都要包揽下来。
这么一想,她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不过,她喜欢。
景晏轻声细语地交待了几句,洛遥连行李都没有收拾就坐到笔记本电脑旁边。
全身心投入工作的她,面色淡漠,眼神专注。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指尖轻触键盘的响动。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是温暖的橘黄,而洛遥就坐在那一团暖色之中,整个人被勾勒出一圈毛边,闪耀动人心魅的某种力量,把景晏吸引到近前。
他拿了一把椅子坐到她身边,轻轻地揽住她的腰,唇角微微勾起。
“我可以吻你吗?”
景晏的声音比刚才哑得更厉害。
似乎暂时的休息并没有使他的体力有什么恢复。
这样的声音,让洛遥出现了严重的动摇。
她承认,就在刚才看到景晏的一刹那,她有一个念头,不管景晏对她怎样,她都能接受。
可是,他太虚弱了,虚弱得让她心疼。
理智慢慢回归,她提醒自己,她此行是来帮景晏的,而不是和他缠绵的。
他们有没有未来还不知道,还是要尽量保持距离。
这样,对他们都好。
一个人连本能的冲动都控制不住,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不可以!”
洛遥的口气很冷淡。
可她的脸几乎是一瞬间便红到了耳根。
尤其是在温柔的光芒之中,白与红显得格外分明。
“女人向来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景晏探过半个身子,在她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样的克制,很难做到。
可景晏还是做到的。
尽管身体里已经热浪滔天,他的体力也足够支撑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可最终,他还是选择尊重洛遥。
他是真怕她会不高兴。
她好不容易不再躲着他,他不想功亏一篑。
恐怕也只有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才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吧,他无奈地轻笑了一声,转身又回到**去躺着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睡着了,有洛遥在,又伴着催眠的敲键盘的声音,他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似乎要睡到地老天荒去了,醒来时,他的意识迷糊了很长时间。
反应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最近都在忙什么。
抬眼望去,不见了洛遥的身影。
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来看。
说不定洛遥走了,给他发了微信什么的。
短信和微信都查过,没有。
桌上也没有留下什么字条。
也许只是出去买什么东西了,这么想着,他悬着的心重新踏实下来。
等啊等,等到他整个人都焦躁起来,手机响了。
是洛遥!
景晏只觉得心凉了一半,声音难掩失落:“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