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景桦!
两个人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坐在一起了。
有些人总会因为一些事逐渐疏远,洛遥虽然觉得有点儿尴尬,可到底问心无愧,坦**地对他笑笑:“坐吧!”
景桦随意地坐下,眼睛望着前方狂舞的人群,话却是说给洛遥听的。
“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坐着了!”
“嗯,是啊!”
“有些朋友啊,走着走着就散了!”
景桦这张娃娃脸实在不适合用这么老气横秋的神态感叹,洛遥想笑,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嗯!”
她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生怕多一个字就会笑出来。
“说不定啊,咱们以后还会在一个部门工作,我觉得吧,我们还是要冰释前嫌比较好。人生啊,除了生死,哪里有大事?咱们就一笑抿恩愁吧!”
他端了一杯酒给洛遥,主动和她碰了碰,扬起一丝诚恳的笑。
“你要调到我们部门来?”
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不然洛遥在战略部待得好好的,怎么也不可能被调去销售部。
景桦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微微后仰,口气压低了一些:“这个还说不好,只能说有可能!”
他突然说这个,洛遥的第一反应是,景桦终于受不了神经质的苏裕想要逃离了。连尹平那么能忍的人都对苏裕颇有微词,更何况是景桦这种没有受过什么苦的富家公子哥。
能忍到现在,他的毅力已经算很强大了。
“嗯,干了这杯,以后还是好同事!”
洛遥一口闷掉杯里的酒,笑着举了举。
没有别的话题了,两个人都沉默了。
景桦坐了一小会儿,发觉姐姐朝这边看的时候,抬起手臂摆了摆,起身离开。
周围热闹得不像话,大家都兴奋到有点儿失控,只有洛遥心静如水,似乎这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终于要放假了,终于要暂时离开景氏和两个妈妈待在一起,她觉得心里松快得很。
手机响了好几次,她才听到。
看了一眼,是景晏!
她没接。
很快,景晏发微信过来:【出来一下,有很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重要的事情?
看上去可能真有正经事。
洛遥起身朝出口走去。
景晏就站在几步之外的人等她。
他不是一个人,身边有几个中年人。
景氏大楼的员工很多,即使是核心高层,她见过的也不算多。这些人,应该是中层干部,好像其中两个,洛遥以前在分厂见过,不过印象也并不很深。
等她走到身边,景晏一一给他们做了介绍。
洛遥云里雾里,搞不清景晏目的何在,可当着外人也不好追问。
虽然略显紧张,可她整体表现还算大方得体。
等到那几个人终于离开,洛遥这才问景晏怎么回事。
杜雯奇奇怪怪的,介绍一堆陌生人给她认识,景晏怎么也这样啊?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部门员工,总监和大老板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景晏淡淡地看着她,只是笑。
“说话呀!”
“不想说!”
洛遥也懒得和他再说什么,转身就要回去,却被景晏一把扯住手腕。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离得近了也并不呛人,可洛遥还是怕被人看到产生什么误会,下意识地四下看着,努力地想要挣扎。
“躲什么?”
洛遥看实在甩不开,干脆去掰他的手指。
可转眼间就被景晏扯进怀里,紧紧抱住。
景晏轻咬了一下洛遥的耳垂,低声问:“为什么还是不肯和我在一起?”
“齐溪呢?”
有些事洛遥非要搞清楚不可。
“她回去了,怎么了?”
“你和她以后会结婚吧?”
洛遥问得很直接。
她不愿意搞暧昧,更受不了景晏三番五次地刻意亲近。
趁着景晏愣神,洛遥轻轻推开他,后退了两步。
“我和她不会结婚的!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肯相信?商量利益这个东西,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的。总之,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也永远不会成为那种关系!”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那就慢慢说,等你有时间了详细讲给我听吧。”
他的含糊态度让洛遥非常不满。
每次看他那深情款款的眼神,洛遥都无法动容。
不是她太冷血,而是,他对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纯粹。
还以为他词穷了,会淡淡地看着她转身离开,没想到,景晏拉着她去了一间休息室。
如果洛遥对他足够信任,他完全可以长话短说,可是不行,他得说得尽量详细。
半个小时,他一直滔滔不绝地在说,直说得口干舌燥。
洛遥倒是难得拿出很多耐心用来倾听,全程没有插一句话。
“我解释得够清楚了吗?”
洛遥静静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现在你想对我说什么?”
“没有什么想说的话!”
景晏怔了一下,直接被她气笑了。
这个女人,真够硬的!
“那还是我来说吧,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也只有在洛遥面前,他才肯放低身段,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毫无保留。
“对不起!”
洛遥几乎毫不犹豫。
这么说,无疑会刺伤景晏,可是她还没有想好,也只能这么答复他。
眼看着他先是震惊,然后眼神迅速地黯淡下去,洛遥终是不忍心,口气软下来:“景晏,我们之间隔着很多东西,你知道的!我们顺其自然,好吗?”
毕竟,多年前,他们曾经经历过一段飞蛾扑火的感情。
而且,和陆巡的那段感情也让她产生了不小的阴影。
没有什么样的爱情是不伤人的,所以她不得不变得小心更小心。
到目前为止,一个人,也很好,她并没有那么需要爱情。
“顺其自然?”
景晏喃喃着,虽然眉宇之间始终有困惑,可最终还是淡然一笑,低声说:“好!”
他们都太过专注于这段对话,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其实早在他们刚刚开始说话,就有人跟随其后,悄悄贴在门板上偷听了。
不是别人,正是景桦!
休息室的门很薄,隔音自然也不会好。
他听得清清楚楚。
等到门内传来脚步声,知道他们俩要出来了,景桦才迅速闪身离开。
等到景晏和洛遥走远,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压低了嗓门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