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雯倒是一脸淡定。
到底是她的堂弟,她还是了解的,这种宣誓主权的行为是景晏做得出来的。只是,让她感到惊讶的是,景晏竟然会当着齐溪的面这么做。
齐溪不要面子的吗?
还是景晏已经顾不上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
此时,没人看到齐溪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紧,指尖刺进肉里。
她的教养不允许她作出任何出格的行为,她只是淡淡地看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洛遥用力挣扎,挣扎不过,就抬起腿来,拿细高跟用力跺到景晏的鞋面上。
以前,她没穿过这种高跟鞋,刚才还在心里默默吐槽这种鞋鞋根也太尖了,都可以当武器用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看到景晏疼得脸都白了,她顿时觉得心里舒爽无比。
趁着景晏分神,洛遥猛地推开他,连连后退几步。
空气一度凝固,周围就餐的人都看着这边,目瞪口呆。
相亲男刚才还会有点儿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这么一来,他如同被兜头泼下一盆冷水,彻底绝望了。
看来这位洛遥口中的“普通朋友”根本就不是字面意思,是他太天真了。
景少亲过的女人,谁还敢妄想。
纵然有再多不甘,也只能退避三舍。
相亲男尴尬极了,搓了搓手,正要告辞离开,杜雯总算是考虑了一下他的感受,主动和他说了再见,还和他互加了微信。
毕竟,他们俩才是相亲的双方,不留个联系方式不合适。
她当然还有另一层打算,一会儿得和这个人私聊一下,商量商量回去之后的说辞。
两家的家长是熟人,还是不要搞得太难堪。
这个很重要!
相亲男愤愤又不甘地先行离开了。
洛遥指着景晏的鼻子,气得脸都红了。
粗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景晏拖去了不远处的走廊。
“走,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杜雯翘起二郎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凉了,不好喝了!
正要叫服务员过来再点一杯,却看到齐溪还站在刚刚的位置,雕塑似的,一动没动。
“齐小姐,过来坐!”
“好!”
齐溪这才回神,拨弄了一下落到胸前的长发,款款而来她,坐到刚刚相亲男坐过的地方。
她们算是认识,不过实在算不上熟,一时之间找不到话题,都有点儿尴尬。
杜雯点了两杯咖啡之后,主动先开口:“你和景晏一起来这儿吃饭?是谈事情还是……”
“我突然想喝咖啡,又不想一个人,所以就让阿晏和我一起!”
“那景晏对你挺好的!”
看她孤独,就要和她作伴,不是每个朋友都能做到。
其实齐溪心里清楚得很,她邀请景晏眼眶发红,说想念父亲,景晏是看她可怜才答应的。
只是这个,她肯定不可能对任何人说。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除了景晏。
因为对景晏,她能利用的也只有这个了。
齐溪轻轻搅拌着咖啡,勾起唇角笑笑:“杜雯,你不好奇我和景晏的关系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自己也有点儿惊讶。
或许心情太憋闷,刚才景晏霸气亲吻洛遥那一幕更是让这种情绪达到顶点,所以她迫切地想要倾诉一下吧。
“你们现在应该是……朋友吧?”
聪明如杜雯,早就猜出来了。
生在景家,从小到就知道,利益大于一切,景晏心里只有洛遥,不可能和别的女人有什么牵扯,如果有,那一定和利益有关。
可能有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早晚会结婚,可杜雯不这么认为。
她不想掩饰自己的猜测,不想假装不知情,尤其是在齐溪面前。
齐溪的脸色暗了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想,我们可能还是会结婚的!”
她倒是嘴硬!
不过,杜雯和她无冤无仇,没有必要落她的面子,只好顺口说:“或许吧,毕竟,世事难料,一切皆有可能!”
“对呀,一切皆有可能!现在这个社会,爱情值几个钱!”
杜雯并不认同,不过她也并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喝她的咖啡。
此时,走廊的尽头,景晏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扣着洛遥的手腕,生怕一松开,她就会彻底人间蒸发一样。
脚面传来的刺痛没有丝毫减轻,在提醒他眼前这个女人下手可以有多狠。
他轻蹙了下眉,默默地倒抽了口凉气。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半晌了谁都没有说话。
洛遥是无话可说,而景晏是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我可以走了吗?”
洛遥一向没什么耐心。
他不说话,只好她来打破沉默。
“你要跟你说清楚,为什么来相亲?”
“我是陪杜雯来的!”
“那你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你的目的都明晃晃穿在身上了!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攀上有钱男人?”
“要是我想攀上有钱男人,你不是最好的人选吗?我还费劲去找别的男人做什么?”
洛遥仰头瞪着景晏,目光如刀。
被她怼了!
熟悉的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景晏不怒反笑,直笑得洛遥一头雾水。
“有病吧,笑什么?”
“这才是你!刚才那个忸怩作态的你,真不是!”
洛遥更气:“谁忸怩作态了?”
这个男人真是一天不嘲笑她就憋得慌,她只是装一装淑女,怎么就忸怩作态了?太夸张了!
没人愿意听到这样的评价!
景晏看她拿出一副大吵一架的姿态,大概是不会跑了,于是,慢慢松开她的手,似笑非笑地问:“你看上那个男的了?”
“我觉得他人不错,可以做朋友的!”
洛遥不是说气话,她是发自内心觉得那个男人不错。
景晏的脸色刚刚好转,此时又变得阴沉:“不许和他做朋友!”
“为什么?”
“你是不是瞎?他对你有非分之想,你看不出来?”
洛遥淡然一笑:“你对我没有?”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长相符合大多数男人的审美。
这不是她愿意的。
景晏苦笑,转头看别处,这个女人的话,真是太好笑了。
“我对你那叫非分之想吗?你本来就是我的,并且永远是我的!”
在洛遥看来,他分明又露出了幼稚的一面。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