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关系,”景晏神色不动,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缓缓地说,“你不会,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
“你需要!”
没法聊了。
洛遥干脆不理他,裹了下大衣,闭上眼休息。
这龟速,让洛遥按捺不住困意,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时,车子已经在她家楼下,而她身上盖着景晏的西装外套。
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烟草气。
洛遥怔了一下,把外套掀开,扔到旁边的驾驶位上。
她推门下车,站在不远处的景晏把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底碾灭,大步朝她走过来。
“我帮你把车开回来了,可以请我喝杯咖啡吗?”
他双手抄兜,抬头望了一眼她家的窗户。
“对不起,不方便,改天请你吃饭!”
“改天是什么时候?我需要一个确定的日期,也好排开时间。”
他还认真了。
真就缺她这顿饭?
洛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景晏的脸皮正在成倍的增长,和路辰有一拼了。
“明天!”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明天中午,公司餐厅!”
景晏说完转身就走。
“不能换个地方吗?”
洛遥问了,景晏像是完全没听到,很快就大步走远了。
吃人嘴短,人家帮了忙,能怎么办?吃个饭而已,能怎么样呢?
洛遥想问问徐小天为什么找景晏来帮忙,可一想到他舅舅刚刚去世,他心里难过,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在车上睡了一会儿,洛遥精神得很,回到家以后就拿了几本专业书来看。
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杜雯的电话来了。
“洛遥同学,你给我打电话了?”
“好几个小时了,你才回过来,故意的吧?”
杜雯笑了:“说得对,我就是故意的!”
她都是,小宋就更是了。
为了拦着洛遥的朋友来帮忙,景晏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杜雯知道洛遥猜到了,干脆也不瞒她。
“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竟然和景晏站在一边!”
“他是我堂弟,又是我老板,他的话,我肯定要听的。”
无话可说了,洛遥轻叹一声。
景晏能做到的事太多了,轻易就能把她放到孤立无缘的境地。
洛遥沉浸在浓浓的郁闷中进入梦乡。
早上,她正在洗漱,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
她透过猫眼一看,是景晏!
前阵子,路辰老缠着她,现在又换成了景晏!
一个一个的,怎么都这么闲呢?
她拉开门,刷牙的动作没停,含糊不清地问:“找我什么事?”
“开车送你上班!”
“我昨天有让你开车送我吗?”
“是遛车,顺便送你上班!”
洛遥突然很讨厌“遛车”这个词,景晏可以轻易找到借口接近她。
她睨了他一眼,把牙刷从嘴里拔出来,冷冷地说:“我自己会遛车,不用你!”
“用不用我,你得用行动来证明!你要是开得好,没事,开得不好,我只好帮你!”
洛遥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她要是车开得好,至于让徐小天帮她把车从商场开回家?
景晏依旧双手抄兜,一副倨傲高冷的姿态。
洛遥这人,就受不得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开车而已,谁不会似的?
虽然几年没开过车,可驾照却是实打实的,她是凭真本事考下来的,无非就是开慢一点儿开稳一点儿。
“证明?可以啊!”
洛遥转身回卫生间漱口,随便洗了把脸收拾一下就准备出门。
“借卫生间用一下,稍等!”
等到景晏拉开门进去,洛遥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立刻跟过去,用力拍了几下卫生间的门:“你等一下,我收一下洗手台上的东西你再进!”
景晏并没有开门,隔着门板,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发闷,不过还是能听出隐隐的笑意。
“有什么可害羞的,你的衣服,里里外外,我哪里没见过!”
洛遥只觉得脸颊发烧,又羞又气。
昨晚她整理了一下在商场里买的那些内/衣,需要手洗发,她想着先泡一泡再洗。昨晚泡上了就忘了洗,一转眼就早上了。
本来想洗完再去上班,没想到景晏突然来了。
不只是纹胸和小内,还有两件性感睡裙。
她知道是杜雯故意放进去的,反正也是她送的,也没法再退,干脆也一起泡在了盆里。
头皮一阵阵发麻,一想到那两件让人脸/红/耳/热的睡裙,连心跳都乱了。
“我让你先出来!”
“马上出去!”
嘴上说着马上,动作却奇慢无比,洛遥严重怀疑,他在盯着自己的洗衣盆,一件一件地在看。
变态!
她咬牙切齿地想着。
仿佛等了几个世纪那么久,景晏终于出来。
他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上下打量洛遥一遍之后,沉声问:“你的穿衣风格怎么突然就变了?是因为谁?”
以前她喜欢穿纯白或者米白,没有花纹和蕾/丝。可此时卫生间里放的那些,显然过于妖娆和奔放了。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这种风格的突变一定是因为什么人。
景晏首先想到的就是路辰。
虽然之前他看过洛遥和路辰的微信聊天记录,能明显感觉到洛遥对路辰并不感冒。可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女人心的,景晏不免开始忧心忡忡。
洛遥躲闪开他的视线,淡淡地说:“没因为谁,就是突然想改变了,不可以?”
“没因为谁?我不信!”
“爱信不信!”
都多余跟他解释。
她有什么义务跟他解释?
看景晏还杵在那儿,洛遥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从沙发上抓起包就往外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景晏跟上来。
拉开门,坐上驾驶位时,洛遥的整颗心都是提着的。
她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景晏坐到她旁边,双手抱臂,姿势和神态和当初驾校的教练一模一样。
压力自然而然而来,洛遥突然觉得生无可恋。
她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嘴里小声嘟囔着:“油门、刹车,方向盘,有什么难的!”
景晏冷嗤一声,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