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晏在书房处理了一些公务,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点了。
正要回房间,齐溪打开客房的门出来了。
“阿晏,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太晚了!”
“就十分钟,可以吗?”
齐溪满眼期待。
实在不好拒绝她,景晏只好答应。
随后齐溪便进了景晏的卧室。
关于结婚之后的安排,齐溪有很多设想和计划,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景晏分享,顺便听听他的意见。
婚后,她还是想继续留在齐氏,可能要国外国内两头跑,不过时间不会太久。她知道女人生孩子越早越好,顶多三年,她会彻底退出齐氏,请职业经理人接手公司经营,专心做景太太。
如果景晏在事业上需要她帮忙,她一定全力以赴。不过,她还是想以备孕为主。
怀孕后,她就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家里。甚至,她连生几胎都已经计划好了,两个或者三个。
看她滔滔不绝,十分钟显然不够,景晏眉头微蹙,在她思考的空当插了一句话:“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明显对于他们的将来提不起兴趣,表现得兴致缺缺。
虽然在预料之中,可齐溪还是油然生出一丝失落。
她抿了一下嘴唇,小心翼翼地问:“在你未来的人生里,你希望有我吗?”
这个问题很有压迫感,逼着景晏不得面对。
“没有什么希望不希望,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是活在当下!”
偌在一个景氏集团,从来都是表面平静,其实却是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乱子。危机一个接着一个,有时候根本来不及喘口气,又是一个大风浪扑过来。
他不是天才,更不可能次次都能安然度过。
对于将来,他几乎从不作规划。不过,对于有没有齐溪,他心里有数,只是不想说出来,不然彼此都觉得难堪。
没有什么希望不希望!
齐溪不禁怅然,苦笑道:“景晏,我一直很爱你,从没有变过。如果你面前有两个人,一个是爱你的,一个是你爱着的,最明智的选择是前者。”
看得出景晏心意已决,可齐溪终究还是不死心。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也能改变一切,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可以,景晏比她聪明,不会不明白。
回到客房,她靠着床头,颓然望着窗外,只觉得胸口发闷,难受得要死。
手机连续响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儿来。
是齐嘉发来的微信:【姐,我给你发过那么多微信,你怎么不回复啊?】
齐溪:【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齐嘉:【为什么?景晏太聪明了,他什么都知道了,我不说也不行啊。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不是故意要出卖你!】
齐溪没再回复,直接把她拉入黑名单。
好不容易把罪名推到自己母亲身上,她不想再和齐嘉有任何瓜葛。
本来,齐嘉也不过手里的一张牌,现在没有用了,弃了也不可惜。
她拨了母亲的号码,两个人聊了很久。
挂掉电话的时候,齐溪勾起唇角笑了,洛遥,你以为有景晏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吗?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次日早上,景晏下楼的时候,齐溪刚好把早餐端上桌。
“家里有厨师,你不用做这些!”
“我乐意!等我们结婚了,我天天给你做早餐,想想就觉得幸福呢。”
齐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完全无视景晏的冷漠脸。
只吃了一口,景晏就不禁皱了眉。
卖相还不错,可实在是难吃。
“味道怎么样?”
齐溪满怀期待地看着景晏。
犹豫片刻之后,景晏还是放下筷子,淡淡地说:“我先去公司了!让厨师给你另外做一份吧。”
景晏没看她,起身朝大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齐溪委屈的声音:“如果是洛遥做给你吃,你也会是这个反应吗?”
景晏只是顿了一下脚步,什么都说,径直离开了。
去公司的路上,他竟然真的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这么难吃的早餐是洛遥做的……
嘴角竟然不自觉地缓缓勾起。
连他都发觉自己笑了。
如果是洛遥,他大概至少会吃一半,毕竟,那个女人那么爱面子。
思念,就像久遇甘霖的野草,不受控制地疯狂滋长。
拿起手机,无意中打开微信朋友圈。
路辰更新了动态,附了一张自己躺在病**的照片,照片右下角,有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入镜。
他认得,那是洛遥的手。
因为她的小手指微微内弯,和一般人不一样。
所以,洛遥昨晚到现在,一直在照顾路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他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唇角不自觉地轻抿成一条直线。
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后排的老板,不禁后背一阵发凉。
老板刚刚还笑了,怎么一转眼就黑了脸?
这情绪转换是不是也太快了点儿?
车内的气压降至最低,司机吓得缩了缩肩膀,大气都不敢出。
到了公司,景晏的心情依旧不好,连林助理都察觉到了,识趣地把汇报工作的事一推再推,反正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进总裁办公室。
直到看见彭萧双手插兜,从电梯里吹着口哨晃晃悠悠走出来,林助理眼前一亮,救星来了。
不,是炮灰来了!
彭萧这张嘴,随便几句话就能惹毛了老板,等老板把情绪发泄完了,雨过天晴,他就可以踏踏实实进去汇报工作了。
不过,当彭萧真的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又觉得不提醒一下有点儿不合适。
“彭少,要不您改天再来吧。老板似乎心情不怎么好,您就这样进去恐怕会……”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一时之间说不下去了。
“恐怕?恐怕什么?难不成你们景总还能把我吃了?”
彭萧扬起头,连门都没敲就进去了。
两分钟不到,彭萧就狼狈地跑了出来,扶着林助理的办公室直喘粗气。
“谁惹这个阎王不高兴了?这大早上的,感觉要吃人!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就没命了!”
林助理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彭萧连连感叹了一会儿,一眼看到杜雯从电梯里出来,立刻眉开眼笑,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嬉皮笑脸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这么迫不及待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