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滴滴”的提示音,像是电量耗尽,关机了。
可是很明显,彭萧的话还没有说完。
这个“可是”实在太吊人胃口了,感觉有反转。
洛遥在猜,他不会是要告诉杜雯,虽然他也曾经很喜欢她,只不过,他现在已经爱上了那个敏敏了吧?
看杜雯的表情,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儿忧伤。
杜雯怔怔地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作为旁观者,洛遥也有点儿失落。
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剧情,期待了很久,没有等到。
难道就这么错过了?
洛遥摇摇头,一头扎进工作之中。
落下的工作量得补,没那么容易完成,而且一会儿杜雯还要布置新工作。
工作依旧很忙,可是却使人愉快。
同事们陆续到了,之前得到的消息是洛遥生病了,所以都没忘问候一下她,她一一答复,心里暖暖的。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实是有道理的。
杜雯选的人都没有歪心眼,个个都是实干派,洛遥觉得很对路子,和他们相处也很愉快。
也是来到这个部门,洛遥才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
例会的时候,杜雯轻描淡写提了一句,说景一腾临时被派往海外公司主持工作,副总裁一职暂时空缺。
这其实只是对外的说法,显然是景晏授意的。
虽然大家都是普通员工,可越是普通员工中间,越容易滋生一些小道消息。与其等到小道消息传播开来造成人心浮动,还不如先一步官宣。
洛遥听到景一腾的名字,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警方那边还没传来消息,那就是景一腾还在逃。
这个危险分子,最好是已经离开了海城,不然,她每天都得提心吊胆过日子。
会议过后,大家各自回到工位上去工作。
洛遥要做一份报告,需要去找一趟林助理。
她过去的时候,林助理不在,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应该是在里面。
等了一会儿,林助理出来了。
他看了洛遥一眼,突然问:“昨天晚上景总就胃疼了是吗?”
洛遥被问得有点儿莫名其妙,昨天晚上景晏是不是胃疼,她怎么会知道?他在她那儿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不清楚,没和他在一起!”
“刚才我陪景总去医院,医生说,怎么这么久才去看医院。本来是要住院的,景总放不下工作,坚持要来上班。我只好拜托医生开了一些药带过来,他疼得冷汗都流下来了!”
看林助理一脸心疼的样子,洛遥有点儿动容。
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景晏好像是有两次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好像还按过几下肚子,像是胃的位置。
“吃过药,好一些了吗?”
林助理看了她一眼:“哪有那么快,又不是神药!”
拿到了相关的资料,洛遥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默默地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门。
正要离开,景晏刚好推门出来,两人的目光遥遥对上。
洛遥立刻像触电一般弹开。
不过只是扫了一眼,她还是注意到景晏脸色发白,连唇色都是不正常的。
心里有一个声音一遍遍在提醒她,和你什么关系?再说了,你又不是医生,帮不上他的。
脑子清醒得很,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她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景晏走到她身边,她才垂下眼帘。
林助理有点儿担心:“景总,您现在不舒服,还是不要出去了!”
“没事,咱们出发!”
景晏好像完全没看到洛遥,目光只停留在林助理的身上。
“可是……”
林助理看到景晏的身形有点儿摇晃,赶紧上去扶他,却被他猛地甩开。
“洛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景总这样下去,说不定直接昏倒在路上!”
林助理凑到洛遥的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眼看着景晏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他像是非常难受,慢慢放缓了步子。
“景总,还是不要去了,身体要紧!”
停顿了一下,景晏折转回来,依旧没有看洛遥一眼,沉声吩咐林助理:“打个电话给陈总,改个时间见面!”
就在他走进办公室的下一秒,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是景晏昏倒了!
洛遥和林助理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箭一步冲了过去。
急救电话还没有打,景晏就醒了过来,他的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是一层冷汗。
“不要打电话!老毛病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洛遥和林助理搀着他进了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
看到景晏直勾勾地看着洛遥,林助理默默地退了出来,把门关好。
他心想,有洛遥在,总裁一定很快就会没事的。他松了一口气,自顾自出去了。
景晏躺在**,双眼紧闭,嘴唇完全没了血色。
原本,洛遥是坐在床边的。感觉到她好像要起身,景晏立刻开口:“去哪儿?”
“我把那些药拿进来,看看都是隔几个小时吃一次的,能不能再吃一点儿,顺便倒杯水进来!”
景晏极力忍着胃部一阵阵的**,有气无力地说:“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想到刚刚景晏说胃病是老毛病了,洛遥心里很不是滋味。
之前自己创办腾跃科技,现在又管着偌大一个景氏集团,没办法好好吃饭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亏他做得一手好菜,却没怎么机会下厨,更没机会好好吃饭。
“身体还是要注意的,别太拼命了!”
洛遥的声音难得温柔。
景晏扯了扯嘴角笑了:“洛遥,你现在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要么就是怼他,要么就是冷冰冰的不理他。只有现在这样,她才像一个普通的女人,柔软,贴心。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这次,请你耐心地听我说完……”
又是一阵难挨的疼痛,景晏嘴角轻颤,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你先休息吧,等你好了,我听你说!”
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景晏,脸白如纸,说话的声音虚弱到不行,完全不像他。
“不行,我一定要说。等我好了,你不会愿意再这样静静听我说话。我找了一个心理医生给我催眠,当年我们分手的事,其实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