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念头很可怕!

就因为景晏不只一次救过她的命,他在,她就会有安全感,所以产生了依赖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最好是吧,毕竟,她是一个遇到什么事都很理性的人,碰到景晏也是一样的。等这件事过去了,她就不会这样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不想了,太烦人!

杜雯刚好打电话过来,她敛了心神,接听。

“你这两天忙什么去了?景晏替你跟我请假,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她的口气又暧昧起来。

“身体不太舒服……”

“怀孕了?”

洛遥无语,不太舒服和怀孕有什么关系啊?

她只好又说:“我刚好碰到景晏的时候,手机出了问题,我就拜托他跟你说一声,请个假!”

被景一腾掳走的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杜雯也不例外。景晏都没有说,她更没有主动说出来的必要。

“这么巧?你碰到景晏,刚好手机出了问题,又刚好身体不舒服……”

杜雯的口气里**着笑意,话说得意味深长。

人人都爱磕CP,杜总监也是。

洛遥越解释越解释不清,越发的头疼,她干脆转了话题:“我和景晏之间没什么的,你别多想了。说说你吧,你和彭萧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杜雯才轻叹一声说:“这个不要脸的死男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我百般暗示,他都毫无察觉。”

“暗示?暗示什么?暗示你喜欢他?”

“算是吧!”

洛遥都替她着急,表白就表白嘛,暗示顶个屁用?

平时看杜雯风风火火,御姐范儿十足,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就怂了呢?

前几天还说那个敏敏下了战书了,怎样怎样,怎么现在又临阵退缩了呢?

“杜大小姐,你能不能勇敢一点儿?说一句你喜欢他很难吗?”

电话那头又没动静了。

洛遥再也无法心平气和,说话的声调都拔高了好几度。

“你就这么说……”

她是背对着门口接电话的,只顾着跟杜雯说话,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推门进来。

“你就说,彭萧,我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你了。”

电话那头还是没动静。

倒是身后,猛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在和谁讲电话,谁喜欢彭萧?”

洛遥身形一僵,缓缓转头看过去。

听筒里传来一阵笑声,杜雯问:“还说你和景晏没关系?大半夜的,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你的家里?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燃烧吧,年轻人!”

说完,杜雯挂断了。

洛遥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也冷了下来:“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这栋公寓我刚买下来。一会儿我给你帐户,下次交房租打到我卡上。我这次来,是专程告诉你这件事,顺便把原房东给我的这把钥匙交给你!”

“你白天过来,怎么没把钥匙留下?”

“忘记了!”

他板着一张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个理由还真是无可反驳,洛遥把钥匙拿过来,指了指门口:“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我还不能走!我是新房东,有些注意事项还是要跟你说一下!”

洛遥只好也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请他坐下来,还倒了一杯水给他。

“第一,保持室内卫生,第二,不要养宠物,第三,不要损坏这里的东西……”

景晏四下环顾,一边想一边说着。

说到第七条的时候,大概实在想不出来要说什么,他的口气低下去:“注意安全!”

“这用你说?我会注意的!”

“第八,要尊重房东,不要带着情绪说话。”

洛遥只好沉默,生怕再给他提供新的素材。

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景晏起身离开沙发。

洛遥都已经朝门口走去,准备拉开门请他出去了,他却朝卫生间走去,边走边说:“我去确认一下水管有没有问题!”

去了卫生间,又去厨房,然后又去阳台,总之,他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洛遥气得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这是又要赖在这儿了。

她跟在景晏身后,终于忍无可忍开口:“景晏,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各过各的,相安无事,不好吗?”

景晏停下脚步,转过头睨着她,幽幽地说:“相安无事?你觉得,你要是出了事,我可以做到冷眼旁观吗?你走进我的心里,又强行离开,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这些话,他从没有想过说出来。可是景一腾把洛遥掳走之后,天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痛苦煎熬。

景一腾这个人,他太了解了,他会怎么折磨洛遥,他都不敢去想。

他知道,景一腾不可能把洛遥带到多远。于是他下了死命令,就是把整个海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洛遥找出来。

其实他都已经作好了交出私人印章的准备,如果实在找不到她,他愿意用私人印章去换洛遥的命。

没了私人印章,他照样可以想办法赢了景一腾,可是洛遥的命不能丢。

打电话给景一腾,假装漫不经心地让他随意处理洛遥之前,他已经得到线索,锁定了洛遥所在的位置。

以防万一,在他带人出发之前报了警。

景一腾那个老家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大不了鱼死网破。有警察在,还可以救洛遥。

最后,洛遥成功脱险,他做的一切都没有必要再讲出来。

景一腾一定会跟洛遥说,你看,景晏并不在乎你!

这些,他都不在乎,不管洛遥信或不信,只要她最终安全就好。

“我走进你心里了吗?”洛遥握紧指尖,冷笑出声,“你的心没有挂锁?睡几次就可以随便打开门?”

景晏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故意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并没有这么想。

洛遥又说:“我才不信你是那么轻易就动情的人!你不要表演深情了,你的演技拙劣得很,真的!”

“说这些话,你心里好受吗?”

“我说的是实话!”

“不是!”

景晏口气淡淡地否定。

眼看着她就要说出更加伤人的话,景晏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搂她入怀,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说:“洛遥,不要再说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