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是收了别人的钱才悄悄在你房子里安了摄像头,至于那个人是谁,现在还没查到。”

景晏有怀疑的人,只是没有证据,他不敢贸然说出口,怕万一搞错了,反倒引洛遥过分担心。

他想让洛遥搬回之前的房子里,可到底了解她的脾气,知道她不可能再回去,最终没有说出口。

“房东说只有那一个摄像头,没有别的!你安心继续住着,我会派人过去,确认一下房子是不是绝对安全!”

虽然房东言之凿凿,甚至不惜诅咒发誓,可他不敢全信,还是想着再确认一遍比较放心。

“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谢谢你!我会自己想办法检查的!”

洛遥的语调客气而疏离。

“可是我……”

“真的不用了,谢谢!”

挂掉电话,她的眉头渐渐锁紧。

房东收了别人的钱?

那这个“别人”会是谁呢?

是有偷窥癖好的陌生人,还是别有用心的熟人?

到底是心里不踏实,她没心思吃饭了,又把屋子里上上下下翻找了一遍,累得满头大汗,还是一无所获。

她突然想起有一次窗户突然开了,于是,把每一扇窗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窗子虽然老旧可是锁头很结实,即使没有关好,风再大也不可能吹开。

更何况,她除了早上开窗通一会儿风之外,其他时间都是锁好的,这窗子是怎么莫名其妙打开的呢?

洛遥找物业去了一趟,跟工作人员说明了自己家的情况,要求查看监控。

她搬进来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每天24小时,五天就得有一百多小时,一点一点的看,得看到什么时候?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焦。

她只看了最近两天楼栋前的监控画面,看到眼睛都快废掉了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

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看下去,她向工作人员道了谢,离开了物业办公室。

以后还是多加小心吧,她是被人盯上了。

回到家已经四点多了,杜雯交给她的工作量还没有完成。

她只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继续干,需要和苏裕打交道的部分,她先是联络了她的秘书。刚好苏裕不在公司,秘书向苏裕电话请示之后,和洛遥做了详细的沟通,帮助她最终完成了工作。

总算是压着下班的最后几分钟回复了杜雯的电子邮件。

她想了想,给杜雯发微信:【新人招聘顺利吗?】

一方面,她希望杜雯赶快找到适合的人选取代她,另一方面,她又觉得杜雯晚几天找到也没关系,她还挺留恋这份工作的。

过了好久,杜雯才回复:【出来喝一杯,烈焰酒吧。】

烈焰酒吧?

洛遥觉得酒吧的名字有点儿耳熟,仔细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林姐以前经营的那间酒吧。

现在再去回想,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虽然洛遥不太想去,不知道为什么,很怕碰到熟人。可听杜雯的意思,她很想去。想着她可能心情不太好,毕竟是朋友,不如就陪陪她,这么想着,她便答应下来了。

晚上八点,洛遥站在烈焰酒吧门口,感慨万千。

在这里做酒水招待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在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的情况下换了行业,还进了景氏并成为核心部门的员工。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好在,她没有沉沦,不管多艰难,都一直在拼命地向上走。

一路走进酒吧,并没有碰到熟人。

她竟然有些失落,总有物是人非之感。

杜雯要了包间,提早一会儿到了,就在里面等着洛遥。

洛遥进门,看到她,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了。

黑色小背心,热裤,浓妆,被包裹在一片青白的烟雾之中,洛遥差一点儿没认出她是杜雯来。

不知道的一定以为是包房公主!

杜雯还真是放得开,随时都能放飞自我!

“坐吧!”

“好!”

洛遥坐在她身边,自顾自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

“洛遥,我最近挺烦的!”

杜雯把烟碾灭在烟灰缸里,一副颓到极致的样子。

“说说吧!”

“我想招聘新人,可是苏裕和景一腾闹得厉害,都想安插自己的人进来。妈的,天天斗来斗去,逼着你选边站。我偏不听他们的,他们都挺会耍手段的,处处和我过不去!”

关于集团内部的派系斗争,洛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杜雯似乎并不在意她说不说话,自顾自地继续说:“苏裕是景晏的亲姐姐,没有景晏的默许,苏裕不敢这么张狂。可是集团要发展,不是应该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吗?哪有自家人和自家人掐得你死我活的!”

她突然又烦躁起来,点燃了一支烟狠狠抽了几口,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这种内斗,我从小就听我爸说,说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我说有什么好斗的,齐心协力把公司做大做强不好吗?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爸觉得特好笑,笑得都岔气了!”

“妈的,真没劲!突然觉得在景氏待着挺没劲的,处处被人压着,光是应付这些破事,就头疼得不行,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好好工作!”

洛遥默默地又给她倒了一杯酒,笑了笑,问:“说完了?”

“差不多了!”

“请个长假,出去玩玩吧。说不定,你会想清楚很多事情!”

其实洛遥也不知道怎么解决杜雯此时的困境,可是总要说点儿什么吧?暂时逼开这些矛盾,起码可以让自己暂时不那么痛苦。

“一个人去旅行?那太没意思了!”

杜雯眯起双眼,目光变得有点儿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遥笑着问:“要不我帮你去问问彭萧,看他去不去?”

空气安静了几秒之后,杜雯突然爆笑:“和他?你开什么玩笑?他打死也不会跟我去的!”

“为什么?”

“他现在的女朋友,好像是真爱!我们之间,唉!”

喝了点儿酒,头脑发热,差一点儿把隐藏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其实她早就把洛遥当成好朋友了,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有些话,现在再说,已经没有意义了,还不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