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他!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开始摇摇欲坠,以前他那么绝情的事都做过,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她立刻给景晏发微信,直截了当地问:【是你?】
景晏几乎是秒回:【是!】
洛遥只觉得浓烈的怒意从脚底直冲到头顶。
这种事都能坦然承认,果然懒得再伪装自己。
洛遥的手颤得厉害,费了好大的劲才写出一行字:【景晏,如果你有一点儿人性就离我远一点儿,不然,别怪我翻脸!】
景晏回复:【我来这边有事,想顺便看看你!】
看到这句话,洛遥只觉得三观尽毁。
后半夜三点多,悄悄拿到她宿舍的钥匙,想鬼鬼祟祟地摸进来,目的何在?傻子都能猜出来。
这么无耻的行为,竟然说得这么坦**!
以前自己真是瞎了眼,是怎么会对景晏这个人产生好感的?竟然在认识他最初的那段时间还想过生下和他的孩子!
他们之间有过孩子,只是,被他害死了。
倘若她真的再次怀孕,他要是知道了,恐怕还会故伎重施。
洛遥发了一条语音:【景晏,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极品的人渣,你还不如景一腾!】
她只是太愤怒了,只是太想发泄了。
怎么说会刺激到他,惹恼他,她就会怎么做。
就比如,此时,她拿他和景一腾比。
景一腾的所做所为,景晏应该再清楚不过。
他一定很愤怒,即使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伪君子,他应该也不会认同这样的比较结果。
果然,景一腾立刻打来了电话。
洛遥没有接,木然地盯着亮起的屏幕重新暗下去,心里滑过浓烈的苦涩。
此时,宿舍楼下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冲进夜色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车上副驾驶上坐着林助理,他偷偷瞥了一眼后座上黑脸的景晏,把哈欠生生咽了回去,大气都没不敢出。
老板是晚上八点突然来分公司看一眼的,为了这一眼,他特意推掉了一个很重要的商务酒会。
可是马不停蹄地赶来之后,却只是和负责人明朗通了一个电话,然后就一直坐在车上处理文件。
后半夜三点,文件处理完了,他突然要求司机把他送到员工宿舍楼下。
他只知道女员工住在三楼,所以一直盯着亮灯的那扇窗户,若有所思。
这一盯就是半个多小时。
手机屏幕亮着,是洛遥发的那条朋友圈。
这么晚还没睡,洛遥一定在宿舍里加班。
那扇窗户的窗帘动了一下,里面的长发女人掀起窗帘看了看外面,似乎是工作做完了,想看看外面的夜景。
景晏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原来他没有猜错,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就是洛遥的房间。
他刚才并不确定洛遥掀开窗帘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他的车。
夜色已深,从那个房间的角度应该看不到车牌。
当洛遥突然质问他,谩骂他时,他才确定,洛遥刚刚掀开窗帘的时候是看到了他的。
所以,她觉得他在纠缠她,只从廖廖数语中就能感觉到她的愤怒。
虽然以前洛遥在景氏的时候,他们也没什么机会见到面。可是把她调到分公司之后,他总觉得心里空空的,仿佛离她更远了。
每每想到这儿,他就觉得隐隐有些抓狂。
于是,他很难得地放纵了自己一次,表面上是心血**突然跑来分公司。事实上,是思念成疾,不来这儿一趟实在无法让自己心安。
可她竟然说,他还不如景一腾!
景一腾是个变态,而他,完全不是。
这句话刺痛了他,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难过。
两天以后,洛遥听到宿舍楼的保洁阿姨讲电话,听出了她是晋城人,便和她聊了几句。
保洁阿姨的丈夫是这栋楼的保安,洛遥看到她一手拿着清扫工具,一手拿着饭盒要去给丈夫送饭,正好没什么事,她就接过保洁阿姨的饭盒帮她拿着。
保安大叔正在监控室值班,洛遥看到监控屏幕,便问保安能不能查一下前两天的监控。
他很爽快地答应了,都没问洛遥为什么要查。
当洛遥看到疑似景晏出现在她宿舍门口的那段监控时,眼睛不自觉地瞪大,连心跳都像是漏跳了半拍。
虽然那个男人和景晏身形相似,可戴着帽子口罩,完全看不到脸。
最关键的是,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个男人是用左手拿钥匙,又用左手拧门把。
显然,他是一个左撇子。
而景晏并不是!
所以,她十有八九错怪了景晏。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可她给景晏发微信的时候,他的话都能完全对上她的怀疑。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那个时间段,他也出现在宿舍楼里。
她又查了电梯间和楼下空地的监控画面,果然,就在她听到门把转动声音的时间,景晏刚好放下车窗,往外面扔了一个烟头。
所以,真的不是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完全不受控制地扬了扬。
在很久之后,她再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心血**要查监控,而是,她终究还是信了自己的直觉,就是那个男人不是景晏的直觉。
分公司的筹备比预想中顺利许多,洛遥又是一个极有条理、工作效率很高的人,她是最先完成工作量的人。
明朗安排她给别人打下手,她完全没有放松,一直保持着热火朝天的劲头。
大家都对她这个经验并不算丰富的同事印象极好,话不多,会默默地做很多事,对同事从来都是礼貌客气,注定招人喜欢。
组长明朗也渐渐不再掩饰,眉眼间流露出来的神情,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喜欢上了洛遥,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
洛遥只顾埋头工作,是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
一次同事聚餐的时候,明朗坐到洛遥身边,手臂似有似无地环上洛遥的肩膀,所有人的脸上都弥漫上暧昧的笑,洛遥才惊觉明朗和她相处是怀着怎样的目的。
她起身对另外一侧的男同事说:“和你换个位置行不行?”
那位同事只以为他们俩闹了什么小矛盾,玩笑道:“我同意了,那某人可就不高兴喽,后果我可承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