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遥觉得奇怪,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员工,杜雯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和她商量?

反正去了就知道了,洛遥便没有多想。

她没想到景晏居然也在,看到他之后不由愣了一下,客气地喊了一声“景总”。

刚才竞聘的时候,景晏参与,就已经让人惊讶了,没想到,他又再次出现,而且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些意味深长,搞得她浑身不自在。

杜雯似是有些为难,不过还是很快开口:“洛遥,是这样的,咱们策划部要出一个人,跟着总裁去出一趟差!”

洛遥听得出来,杜雯是想让她去。

大概是担心她不愿意,所以才把她叫了过来。

可是当着总裁的面,说自己不愿意去?洛遥这才觉察出杜雯的狡猾。

“杜总监,我母亲最近病情不太稳定,我担心她,所以最近不方便出差!”

理由充分,任谁都不好意思再坚持。

“洛遥,你也知道,咱们是新部门,以后和总裁打交道的地方会比较多,而且偶尔也会出差。如果你一直不能出差的话,恐怕……”

恐怕你不适合进入新部门了。

这句话她没直说,可洛遥听得出来杜雯想表达的意思。

“等过一阵子,我母亲的病情稳定一些了,我再……”

话没说完,景晏突然开口:“我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你妈妈了,一直想去看望她。你这两天安排一下吧,我想去一趟!”

他这么一说,洛遥立刻有点儿慌了。

自从上次试用了新药,母亲的病情一直在好转。景晏只要一见母亲,立刻就能发现她撒谎。而且,母亲提过景一润是她仇人,见了景晏,心情一定不会好。

无论如何,不能让景晏去。

“景总,您的心意我领了,还是不用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

景晏说完,起身要走,洛遥咬牙,匆匆忙忙跟着他离开了办公室。

发觉到她跟着,景晏的脚步不但没停,反而加快了。

洛遥不得已,干脆小跑几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景晏,你以后都不要和我母亲见面了,她不想见你!”

刚才,她还想着,景晏又不知道她母亲在哪里,不理会也没关系。可是转念一想,像景晏这种手眼通天的人,想查任何人的下落恐怕都是易如反掌。

她没有信心最终说服他,可不试怎么会知道呢?

景晏身形一僵,睨着她:“为什么?”

“我母亲和你父亲以前认识,好像结过仇。上次见你的时候,她不知道你父亲是谁。知道以后,她逼我答应,不要再和你来往!”

洛遥不想说太多,可是不说不行。

她想着,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景晏应该就不会坚持要去看望她洛遥。

“你母亲和我父亲?”

景晏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他不由感叹,自己和洛遥的渊源还真是够深的,怎么还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

自己和洛遥高中时代恋爱的事还没搞清楚原委,怎么又冒出来一件事。

洛遥抿了下唇说:“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有仇!”

景晏蹙了下眉,眸色深沉:“我们还真是有缘!”

“缘分也有良缘和孽缘之分,我们一定是后者!”

四下无人,洛遥懒得再和他客气,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径自离开。

几天以后,包括洛遥在内的五个原市场部员工跟着杜雯一起搬进了次顶层的新办公室。

杜雯一间,员工们在外面,各占一个格子间。

因为员工少,每个人都拥有两张办公桌,格子间的空间足足大出一倍。

有一个很有生活情趣的员工竟然把家里的几个小盆栽搬了过来,她说看着绿叶植物心情好,有助于提高工作效率。

看她把格子间布置得很漂亮,其他员工纷纷效仿,当然,洛遥除外。

她的两张桌子,一张用来办公,另外一张堆满了策划方面的专业书籍,里面还有几本大部头的外文原著。工作不多的时候,她就挑出一本来看,边看边做笔记,没两天笔记本就用掉了三个。

其实她一直对自己有很清醒的认知,自己不是科班出身,又没什么经验,即使一直上着培训班,学到的东西毕竟有限,所以她抓紧每一分钟在疯狂地学习专业知识。

就算有那么点儿天赋,也难以支撑得长远,只有不断地学习才能更好的丰富自己。她从不觉得辛苦,一直在心里默默地鼓励自己,只有走完必须走的路,以后才能走想走的路。

看着她像苦行僧一样一头扎进工作之中,连杜雯都看不下去了。

这天周五下午,下班时间一到,杜雯就把洛遥从办公桌旁拉走了。

先是带着她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天黑以后,又硬拽着她一头扎进了酒吧。

酒吧在市中心的地下,名字叫“诗意”,可是一进去,场面和名字的巨大反差便给人带来极大的冲击。

舞池很大,人声鼎沸,一堆年轻男女挤在里面,几乎可以用“摩肩擦踵”来形容。音乐比一般的酒吧声音还大,用震耳欲聋已经不足以形容。

这间酒吧真不应该叫诗意,应该叫躁动才更合适。

洛遥被震得耳膜疼,没走几步就皱着眉头捂住了耳朵,要不是杜雯紧紧拉着她的手腕,她早就转身跑掉了。

她在杜雯耳边大声喊:“这里不好玩儿,换个地方吧!”

杜雯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没有丝毫不适应,反而两眼放光。离舞池还远着呢,就已经迫不及待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平日里见到的她从来都是黑色职业装加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清冷,不怒自威的样子。

洛遥没想到她灰色外套里面穿的竟然是蕾/丝小背心和热裤。

整齐梳在脑后的马尾一拆,浅棕色的波浪长发披散下来,整个人透出的性感和妖娆实在令人惊艳,洛遥怔了一下,忍不住赞叹:“杜雯,你太美了!”

杜雯从包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化妆镜轻轻一抹,几乎把“烈焰红唇”诠释到极致。

“洛遥,我一向是一个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人。该工作的时候拼命工作,该享受青春的时候就拼命享受,这才叫人生,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