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喃喃出声:“你再说一遍!”

洛遥看着景一润,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的眼神好奇怪!

不过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还是乖乖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景一润的眼眶竟然有点儿发红,嘴角也微微发颤:“小茜,是你回来了吗?”

什么和什么?

洛遥一脸懵逼。

“总裁,小茜是谁?什么回来了?”

这句话,把景一润猛地拉回现实。

他怔怔地盯着洛遥看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慢慢转为之前的淡漠:“哦,你和我的一个老朋友长得太像了。抱歉,我失态了!”

洛遥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谁知道下一秒,景一润突然对她挥挥手说:“回去工作吧!”

洛遥如坠云雾之中,这剧情是不是也太玄幻了?

五分钟之前,她还觉得自己铁定被开除了,就算景一润宽容,顶多算她主动离职。

怎么都没想到,他突然就像神经病一样,把一个陌生的名字扣到她头上,然后又突然轻描淡写的假装策划案的事从没发生过。

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离开办公室,大老板都没撵她,她还不至于主动领罚。

可是才迈出去两步她就后悔了。

她停下脚步,然后折返,重新站到景一润面前:“我虽然是无辜的,可我自知百口莫辩,没办法交待,您还是开除我吧。我就是,求个心安!”

要不然,她怕是从此以后都得一直提心吊胆,万一总裁哪天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再下令开除她。

如果注定早晚得挨这一刀,她宁可早一点儿。

景一润再次挥挥手:“回去工作吧!”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洛遥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景一润。

足足过了一分钟,看到景一润继续处理文件,丝毫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她这才满腹狐疑地离开。

杜雯就在外面等她,焦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

看到洛遥出来,立刻迎过去。

得知总裁没有要怪罪洛遥的意思,杜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很欣赏洛遥,虽然这次自己险些被连累,惹怒大伯景一润,可总算是有惊无险。

回到市场部之后,杜雯把景桦骂了个狗血喷头,还胖揍了他一顿。

从那以后,他和洛遥算是结下了梁子。

他不但不再理睬洛遥,还教唆拉拢别的同事,故意孤立洛遥。

洛遥本就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可后来慢慢也就适应了。

把手里的工作做好才是最要紧的,人际关系方面,她是真的不介意。

她的工作从来有条不紊,策划案每每做得都很漂亮,杜雯越发欣赏她,私底下也主动和她亲近,两人不知不觉成了朋友。

景家的人,不管是谁,她都不愿意深交,所以她对杜雯始终存有戒心,对她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有一次杜雯周末约她喝咖啡,洛遥正好没事就去了。杜雯告诉她,景晏已经出院了,他母亲还在海城,所以他搬回了父母那边。

不知怎么的,洛遥竟然有点儿失落。

这么快就出院,起码说明伤口恢复得不错。

其实,她应该高兴。

杜雯打趣她:“很久没有见景晏了吧?是不是很想他?”

“我为什么要想他?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杜雯笑了:“越是想撇清关系,越说明你心虚哦!”

“哪里有!”

洛遥的脸色起了些微妙的变化,杜雯是个聪明人,笑了笑,立刻转移了话题。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杜雯送洛遥回家的路上,接了个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凝起眉头看了洛遥一眼,很快又错开视线看向别处。

到了洛遥家楼下,杜雯才说:“景晏好像准备结婚了!”

洛遥怔了一下,沉默地笑了笑。

早晚的事,没有什么可惊讶的。

杜雯说:“你们俩真的掰了?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关于自己和景晏之间的事,洛遥从未对杜雯提过半个字。不管她知道多少,一定都是从景桦那里听说的,景桦给的信息里有没有水分,洛遥不清楚。

因为不清楚,她便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只是淡淡地说:“嗯,没了!”

“真可惜!其实我觉得,景晏好像很爱你!”

洛遥苦笑:“不,他并不爱我!”

这种事情,怕是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可是洛遥始终觉得,景晏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或者有好感,但绝没有上升到爱的高度。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和别的女人谈婚论嫁。

杜雯拍了拍她的肩:“想开些,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吗?那改天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好!”

洛遥突然感觉心里闷闷的,下车以后在楼下站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转过身准备上楼。

手机响了,是徐小天打来的。

他今天在公司加班,还是老样子,早中晚都要和洛遥联系一下,确认她的安全。刚才他发了微信,洛遥没回,他着急,就直接打过来了。

“杜雯刚把送回来,我马上上楼!”

“嗯,注意安全!我一会儿就回去!”

“好!”

“爱你!”

洛遥挂掉电话。

从电梯里出来,她一眼便看到景晏站在自己的房门前。

她迟疑片刻,才走过去,在和他相隔差不多两米的地方站定。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一眼!”

洛遥只觉得心里一片苦涩,看她一眼?有什么好看的?

她勾了勾唇角:“那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洛遥,和徐小天分手好不好?”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洛遥愣了一下,淡淡地说:“为什么?”

景晏的眼神幽暗下去,单手抄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洛遥,那天在商场,我去救你的时候,其实跟你说过一句话……”

洛遥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问是什么话,可最终,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他都快要和齐溪结婚了,不是吗?

“我当时昏迷,没听到你说了什么!”

景晏缓缓地说:“那我就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