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遥到底不放心母亲,正好隔天是周六,她早早地跑去了医院。

母亲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拉着她的手就没有放开过。

她替女儿担心,总觉得有坏人要害她,怀疑她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洛遥费了好大的劲才安抚好她的情绪,又陪着她一起吃了午饭。赵恒达像是有心事,话比平日里少很多。

等到洛遥离开的时候,她特意把赵恒达叫到了楼下。

她的第一反应是,赵恒达又惹祸了,欠钱了,问过之后发现不是。

洛遥看他不想说,懒得再追问,正要走的时候,赵恒达突然开了口:“想办法给你妈转院吧!”

“为什么?”

“这家医院不好!”

没头没脑的话把洛遥弄得一头雾水:“哪里不好?我妈最近用的药不是一直效果不错吗?而且我看我妈也很喜欢这家医院!”

“可是……我不喜欢!”

赵恒达的话让洛遥哭笑不得。

你又不是病人,你不喜欢有什么要紧?

洛遥正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赵恒达的目光不经意跃过她的肩膀看向远处时,目光瞬间定住。

“怎么了?看到熟人了?”

洛遥转身,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拐角。

只见赵恒达咬了咬牙,低声嘟囔了一句:“不是熟人,是仇人!”

不知道哪里响起一阵噪音,洛遥刚好没听见赵恒达说什么,皱着眉头问:“什么?”

“没什么!”

洛遥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当赵恒达是伺候病人伺候烦了,有了情绪,所以用微信转给了他点儿钱。

他没有像往常那么高兴,虽然立刻收了钱,可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坐车回去的路上,洛遥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母亲突然也说不喜欢那家医院了,要尽快转院。

问什么原因,她就是不说。

洛遥没办法,只好立刻东奔西跑联系医院。

有一个医生建议她把病人转到私人疗养院去,人少,环境好,各方面的硬件软件也不错,很适合养病。

洛遥心思一动,立刻改变了方向,跑了几家疗养院之后最终选定了一家。

周一上午她请了半天假到医院办了出院手续,又马不停蹄地带着母亲和赵恒达去了那家名叫一米阳光的疗养院。

疗养院地处海城和邻市之间,依山傍水,绿树成荫。病房里是落地玻璃,放眼望去,附近的美景尽收眼底,令人心旷神怡。

林芳一进病房就高兴得合不拢嘴,不过,没过一会儿她就开始抱怨女儿乱花钱,这么好的地方得多贵啊,还絮絮叨叨地要立刻转去更便宜的地方。

人老了,尤其是生了病,耍起脾气来的时候就像小孩子。洛遥动员赵恒达和她一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安抚好老太太的情绪。

这种地方自然很贵,洛遥现在有点儿积蓄,其实完全负担得起。

疗养院和医院到底不一样,没有浓浓的消毒水味,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什么都很方便。洛遥知道母亲很喜欢这里,自己也发自内心的高兴。

把母亲安置好以后,洛遥又嘱咐了赵恒达几句。

虽然这里有专门的医生、护士和护工照顾,可到底不如家里人更贴心,她答应每个月多给赵恒达一千块钱,警告他老老实实在疗养院待着,别惹事。

安顿好他们,洛遥顾不上歇口气,立刻往景氏赶去。

市场部下午有例会,不允许迟到。

可是回去的路上偏偏遇到车祸,公交车半晌没有挪地方,洛遥没办法继续等,只好下车,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打到车。

等到她赶到市场部会议室的时候,例会刚好结束。

听到椅子挪动和说话的声音,洛遥愣在门口,只等着众人离开,跟总监杜雯解释一下原因。

在路上的时候,她已经托景桦请过假了,后来景桦给她发微信,说杜雯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让她回去以后小心一点儿。至于因为什么发脾气,她问过景桦了,只是他没说。

会议室的人都走完了,洛遥看到景桦,把他拉到一边,又问了一遍杜雯发脾气的原因,景桦苦着脸说,又有人不知死活地把她做他枪手的事告到总裁那里去了。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举报不是匿名。

是苏裕!

杜雯当众问景桦有没有这回事,景桦不但立刻否认,还理直气壮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愤慨。

洛遥做枪手的事,除了他,只有两个助理知道。他自认对两个助理不错,不信他们有人背叛他。没有证据,苏裕即使实名举报,那也只是胡乱猜测而已。

所有人都走光了,只有杜雯阴沉着脸坐在里面。

“洛遥,你进来!”

明明叫的是洛遥,景桦却吓得缩了缩脖子,低声嘱咐洛遥万事小心,然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洛遥站到杜雯身边:“杜总监……”

“景桦都跟你说了?”

“嗯,刚刚说的!”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洛遥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清者自清,所以,没有!”

听到她这么说,杜雯愣了一下,眼角眉梢随即蒙上一层极淡的笑意。

她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不动声色地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关上门,重新坐回来,示意洛遥也坐下。

“洛遥,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要不是你和景晏的关系……”

杜雯没有说下去,似笑非笑地看着洛遥,似有深意。

“我和景晏没什么关系,只是普通朋友!”

杜雯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她才不会那么容易相信洛遥的话。

“以后你和景桦多商量,争取做出更好更优秀的策划案来,让那些搬弄是非的人无话可说!”

洛遥明白她的意思,是让她以后做得更隐蔽一些。

回到办公室以后,见到景桦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洛遥问:“怎么了?”

“我姐把小毛他们调到别的部门了,还说要在办公室里安监控,二十四小时被她监视,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洛遥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淡淡地说:“安监控其实没什么不好。”

景桦几乎直接坐椅子上弹起来:“你说什么?没什么不好?你逗我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