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还没想到那个男孩像谁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她摔倒的时候,手不小心扫掉了桌上的杯子,刚好有人听到,匆忙跑过来。

隐隐的,她听到一个陌生人在自言自语:“喂,你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打急救电话?”

洛遥的意识已经恢复,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女员工的怀里。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

她按下那个女员工的手机,示意她不用打电话。

“确定没事?”

对上那位女员工和善的目光,洛遥勉强笑笑,强撑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摇摇头说:“没事,应该是低血糖!”

手里立刻就被塞了一颗粉色的水果糖,她放进嘴里,又说了声谢谢。

体力渐渐恢复,她觉得舒服了一些,再次站到咖啡机旁边。

苏裕对时间的要求近乎苛刻,她不能耽误。

好在,她昏倒只是片刻,把咖啡送到苏裕手里时,并没有超时。

苏裕只喝了一口,就皱着眉头把杯子放到办公桌上。

“和上次的不一样!你水平退步了!”

“我下次注意!”

苏裕冷笑一声:“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下一次?你对自己的要求还真是够低的!告诉你,第一个月的薪水扣掉一千!”

一千!

洛遥只觉得火气上涌直冲天灵盖,一千块钱对苏裕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对她来说却是一笔大钱。

那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苏总监,咖啡我可以再去煮!工资能不扣吗?”

“不能!”

洛遥苦笑着摇摇头。

苏裕睨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知道你需要钱,所以我才扣你的薪水!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是不是特别想打我?”

她站起身,很欠地把脸伸到洛遥面前,眯起双眼,声音冷下去:“这是第一次,却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尽管洛遥脸色未变,可苏裕知道,她心里一定有波澜。

她很享受这种,对方明明气得要死,却又不敢对她怎么样的感觉!简直爽得要命!

洛遥低头翻了一下笔记本,毕恭毕敬地说:“十分钟以后,您有一个会,资料我现在拿给您!”

转身的那一刹那,她握着本子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指关节明显泛白。

她不停地提醒自己,气大伤肝,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身心健康。不然,她真怕自己熬不满三个月就会猝死。

快下班的时候,一个快递小哥给她送来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两盒金银花。

她看了一眼寄件人,地址和电话都是空白。

不清楚是谁送的,她不敢喝。

这年头,害人之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很惜命。

很快,她收到了徐小天的微信:【金银花是我让人送的,担心你那边不方便,所以选择匿名,请放心喝!】

徐小天送东西,真是送到了她的心坎里。

自从做了苏裕的私人助理,她每天都很上火,便秘也很厉害。

冲了一杯金银花水喝下去,心情很快就变好了。

她回复微信:【谢谢你,朋友!】

徐小天:【不客气,好朋友!】

“好朋友”这个词让洛遥觉得心里暖暖的。

今天苏裕没有加班,一到点就出了办公室。

她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跟我去疗养院,医生说陆巡现在清醒了!”

洛遥深吸一口气,如果说跟在苏裕身边当牛做马是一种煎熬的话,那去见陆巡就相当于把五脏六腑放在火上烧。

她不想因为看到这个男人回忆起那段灰暗的时光。

可是有什么办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去疗养院的路上,洛遥转头望着窗外,满脸的生无可恋。

快到疗养院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母亲。

母亲知道她工作忙,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她不由一阵心惊心跳,不会又是赵恒达闯祸了吧?

她往窗边靠了靠,接了电话,小声说:“妈,我上班呢,有什么事?”

林芳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洛遥以为是信号不好,把手机用力贴到耳朵上,一遍一遍地问:“妈,你在说什么?”

本来就听不清,偏偏赵恒达也在旁边说,两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乱糟糟的,洛遥不由烦躁起来。

她说:“我去医院,见面再说吧!”

挂掉电话,她转头看向苏裕:“苏总监,我妈妈的病情有点儿糟糕,我能不能去医院看一眼?”

如果不把情况说得严重一点儿,苏裕不可能放她走。

演技这种东西,练得多了自然有长进,她相信自己此时的表情很真实,看不出破绽。

苏裕没说话,像是完全没听到。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洛遥以为没可能的时候,苏裕冷冷地开口:“给你一个小时的假,快去快回!”

洛遥愣了一下,赶紧让司机停车,生怕晚了一秒苏裕就会反悔。

好在她运气比较好,很快就打到了出租车。

病房里的气压有点儿低,赵恒达蹲在墙角,握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像是在生闷气。

母亲林芳坐在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比平日更白,眼睛红肿,那眼神像是完全没有焦距。

“妈,怎么了?”

洛遥坐到床边,轻轻搂住她的肩。

林芳缓缓转头看向洛遥,眼睛里流动着复杂的情绪:“遥遥,你爸说你现在傍上个男人?”

只要不是赵恒达闯祸就好,洛遥稍稍松了一口气。

赵恒达这张嘴,真是无语。她苦苦隐瞒母亲,没想到还是被他说漏了。

兵来将挡,她倒并不担心。

洛遥拉住母亲的手,把头靠到她肩膀上,盯着她的脸,低声说:“妈,我没有傍什么男人。我可以靠双手挣钱,为什么要靠别人?我和那个人才刚刚开始就结束了,我们俩不合适!”

林芳不太相信:“可是你爸说……”

“妈,你信他,还是信我?”

这话一出,林芳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许多。

林芳盯着洛遥的眼睛:“真的分了?”

洛遥认真地点了点头。

就在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搞定的时候,赵恒达突然起身冲到她面前。

“遥遥,你在骗你妈,你和那个人不可能分的!”

洛遥心里咯噔一下,歪着头睨他:“为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