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完蛋了!”

这个声音让她震惊,鸡皮疙瘩都起了厚厚的一层。

看到她表情有变,景晏蹙眉:“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

洛遥只觉得一颗心一沉到底,她觉得自己太可笑了,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而且已经不只一次了!

“可能是感冒了,没事!”

“如果是着凉,那就洗个澡,发发汗,睡一觉就好了!”

洛遥神情一窒,再看向景晏时脸色冷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着凉了,苏裕告诉你的?”

景晏没说话,指了指门外,示意她去洗澡。

“苏裕怎么跟你说的?”

景晏看她坚持要知道答案,只好开口:“我问她你在哪儿,她说她给你放了一晚上假,不清楚你去哪里嗨了!”

这个颠倒是非的女人!

洛遥暗暗咬牙,原本想跟景晏说实话的,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改了主意。

难道真要告诉他,苏裕把她扔在城外,害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景晏要怎么做她才能满意?怂恿他去和他姐打一架替她出头?

还是算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到那个份儿上。

她干脆顺着景晏的话说:“苏裕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去嗨了。好久没去酒吧了,最近累得够呛,想去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什么艳/遇之类的!”

景晏瞥了她一眼:“你的需求这么旺盛?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

这个问题有陷阱!

她当然不能承认可以满足,可要说不能,景晏一定会说,那就试试看。现在她很累,而且也没那个心情在**和他折腾。

“艳/遇不一定非要发生点儿什么,一起看看星星看看月亮,聊聊人生聊聊理想不行?”

景晏突然起身,绕过床尾,一把抱起洛遥就往外走。

“你有病啊?干什么?”

洛遥突然有点儿慌,这个男人发起疯了还挺可怕的。

她只是逞一下口舌之快,随便说说,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再说了,她也没有说自己真的有什么艳/遇,他至于急眼吗?

挣扎了几下,他的指甲几乎抠进她的肉里。

洛遥干脆闭上眼睛由着他去。

好在,他只是把她抱去了阳台,放到藤椅上,顺手把藤椅转了一百八十度,让她可以直面玻璃外面的夜空。

“我不可以陪你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聊理想吗?你至于跑去酒吧和陌生男人聊这些?”

景晏的口气很冷,可分明像是小孩子在赌气。

很矛盾的感觉。

洛遥苦笑,自言自语道:“这不该存在的胜负欲!”

P友之间不该是他们这样的,这他妈的太像男朋友在吃醋了!

洛遥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信:“你确定可以和我聊人生聊理想?”

“有什么不可以?”

景晏坐在小圆桌另外一侧的藤椅上,同样转到和洛遥一样的方向,抬头望着夜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开始吧!”

这严肃的表情,落入洛遥的眼里,却是万分可笑。

不过她没敢笑,怕再次惹怒他。

大半夜发神经的男人,好像有点儿危险!

洛遥翘起二郎腿,眯起双眼,努力表现出走心的样子,缓缓地说:“我希望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可以实现自我价值,也能挣很多钱!”

她转头看了景晏一眼,他的表情似乎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没那么难看了。

“我其实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哦,我指的是在佳美的职位。虽然我没有学历,可我有信心可以靠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

景晏没说话,也没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样的深夜,在暂时不困的情况下,其实很适合倾诉。

不过洛遥这好像也不算倾诉,她本来是想敷衍一下景晏,没想到,真的走心了。

“我希望可以嫁一个很平凡的男人,他很看重家庭,对我也不错。三餐四季,一直到老。嗯,最好生一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健康平安就好。我脾气不好,没什么耐心,希望他可以多教育孩子,辅导孩子学习……”

正说得起劲,景晏冷冷地打断她:“一个平凡的男人,能教育好孩子?能辅导孩子学习?你在开玩笑!”

“谁开玩笑了?平凡男人是大多数,优秀的父亲遍地都是!”

“优秀的父亲遍地都是?那你举个例子!”

这倒是把洛遥难住了,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哪里举得出例子?

被景晏这么一噎,她突然就不想再说下去了。

对牛弹琴,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说完我的人生和理想了,该你了!”

洛遥侧过头看着他,挤出一丝假装的礼貌微笑。

“我的人生和理想,你不配知道!”

感觉自己被耍了,洛遥恼怒地瞪着他:“要聊人生聊理想的是你,你怎么又不说了?闲得蛋疼是吧?大半夜的把别人弄到这儿来,连觉都睡不成!神经病!”

洛遥刚才一直在提醒自己要控制情绪,可这一刻,她还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站起身,把自己那把藤椅狠狠踢倒,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脚。

现在睡肯定是睡不着的,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大圈,最终决定洗衣服。

今天换下来的衣服还在脏衣篮里,本来可以用洗衣机洗的,她却一件一件按在盆里,又找出搬家带过来搓衣板,坐在浴室里就开始埋头洗衣服。

衣服太少,眨眼就洗完了。

她又跑去卧室,从大衣柜里翻出几件冬天的衣服开始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眼睛的余光瞄到景晏的侧影闪了一下,好像进了卧室。

她没理会,直到把衣服洗完,心里郁结的那股闷气才彻底消散。

困意来得猝不及防,她忘记把衣服搭上,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景晏来了之后说了两次“她不配”,她讨厌他,不想和他共处一室,只能眼不见为净。

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餐桌上放着早餐,盘子下面压了一张纸条:衣服已经帮你晾好了,饭菜凉了就热一下再吃。

洛遥把纸条揉了几下扔进垃圾筒,然后转头看向阳台。

她的衣服整整齐齐挂在晾衣架上,颜色和大小有序排列,看着很舒服。

只是,为什么最边上莫名其妙挂着一件景晏的短裤。

而且,她越看越不对劲,不由皱着眉头凑近了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