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辛泽怎么在这里?他是在你这里过夜了?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在一起多久了?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送走段辛泽,简平跟着江楚昕进来,刚关上门就忍不住一连串地追问。
江楚昕扶额,刚才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
江楚昕跟他解释:“确实过夜了,但只有字面意思。没在一起,没谈恋爱也没任何越界行为,就是朋友。昨晚赶过去救我的舒越等人,是他帮忙叫的,出事的时候我在跟他通话,他比较担心,就直接飞过来了,然后没走。”
简平脸上写满了不信:“舒越是他叫过去的?他都做到这份儿上了,还能留宿,你跟我说你俩没奸情只是朋友?哄小孩呢?”
江楚昕无奈:“是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简哥你难道就没有出事了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朋友吗?”
“你这么说的话……”简平想了想,“同性有,异性没有。”
江楚昕:“……”
她好像也没办法跟简平解释,在段辛泽眼里,大概没有那个性别定语,毕竟算是他的隐私,江楚昕并不想从自己这里往外泄露。
江楚昕笑着打岔:“那你这不行啊,我要伤心了,要是简哥遇到麻烦,我肯定会第
一时间赶过去帮忙。”
“少来,那能一样吗?”简平不吃这一套,反驳他,“你私人领域感多强我还不知道吗?你都让他留宿了,要是我说我要留宿,你同意吗?”
“啊这——”江楚昕忍笑,调侃他,“就算我同意,霍总也不同意啊。不过如果你和霍总一起过来留宿,我可以把卧室让给你们。”
“江楚昕!皮痒了是吧你?”简平恼羞成怒,面红耳赤地炸毛了。
江楚昕躲开,再次声明:“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关系,没有骗你的必要,如果我真的谈恋爱,肯定会跟你报备的啊,再说,我还这么年轻,一门心思搞事业,谈什么恋爱,我的目标是好好赚钱多多拍戏,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就算你这么想,那他呢?”简平反问,“男人是很容易自作多情多想的!女孩子让男人留宿,是个人都会想歪好吗?!”
江楚昕无语,实际上她并没有让他留宿,只是他自己没走……
她叹了口气,见简平实在不信,只好无奈地将昨晚的直球对话对他复述了一遍。
简平:“……”
简平:“??”
是我不曾想到的操作,这直球打得也太野了吧。
“你就不怕他在说谎……”
“他有什么
必要说谎?”江楚昕眨眨眼,一本正经地问简平,“段辛泽长相精致帅气,有才华有地位有名声也有钱,我,十八线小艺人,我有的他都有,我没有的他也有,你就算对我有百米滤镜,也说不出我人见人爱能将段辛泽迷得神魂颠倒非我不可的话来吧?”
“好像……好像也对。”简平被她说服了。
江楚昕耸耸肩,总结道:“所以跟你说了,只是朋友而已。”
“那就好。”简平斟酌片刻,叮嘱道,“不然的话,我可能还得费脑子考虑怎么给你打预防针。”
“嗯?”江楚昕疑惑。
“段辛泽好像背景很不一般,但是圈内知道具体情况的人寥寥无几,你知道能在一个被各种镜头紧盯着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放大的圈子里,这意味着什么吗?”
简平难得摆出长辈的架势,语重心长地道:“你们这种小孩子大概还在天真地相信真爱无敌可以跨越一切障碍,但过来人告诉你,身份悬殊却能平安顺遂走到最后的婚姻寥寥无几,名额大概都被艺术作品占完了。身份悬殊不仅仅是表面看到的这些,更重要的是……”
“我知道的,简哥。”江楚昕收起笑容,垂下眼眸看着地面,平静地道,“我大
概是小孩子里的另类,并没有觉得真爱无敌。”
地位悬殊的恋爱,她已经经历过了,她甚至还是那个属于高出的人,后果很清楚。人类本就是善变、难以捉摸的生物,更何况是在这个圈子,多的是演技好情商高的人,包括她自己,也可以做到在需要的时候,对着某人露出深情款款的表情……
啊,这么想,能够单纯的将自己活成角色的段辛泽,反倒是最纯粹的那个。
“小孩子家家,装什么深沉!你才几岁大,好好给我工作赚钱!”
简平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结束了这个有些消极的话题。
江楚昕吃痛嘶了一声,怨念地看着简平。
明明是他先提起的来着。
——
丁冬看着段辛泽上来,启动车子后,了然地问他:“一晚没睡?”
“嗯。”
段辛泽活动了一下因为疲惫有些僵硬的肩颈,摘下帽子靠在椅背上。
“祖宗哎!”丁冬老妈子上身,絮絮叨叨地道,“咱能好好爱惜一下这副身躯吗?熬夜伤身体这些就不说了你也没那么在意,但它还会让你变秃,你想想你这么帅气的外表却是个秃头……”
“闭嘴。”段辛泽没什么情绪地打断他。
丁冬:“……”
他叹了口气,问
:“那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是怎么想的?你要是春心萌动想谈恋爱了,好歹提前跟我这个经纪人说一声,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等我想清楚了就告诉你。”
丁冬:“?”
丁冬暗自吐槽:明明对江楚昕的事情那么关注担心,不仅找人出手解救,还要亲自连夜飞过来看望,顺便连报复的事情也一手接管了,都这么明显了,还非要嘴硬说什么没在谈、没想法……
段辛泽先回家洗澡换衣服,又被丁冬送到了市中心一栋办公楼的地下停车场,顺着专用电梯径自去了某个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位西装笔挺神色严肃、戴着细框眼镜的男人正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冷着脸处理公务,在他左侧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布艺沙发,舒越翘着腿陷在沙发里嚣张地开着外放打手游,喧闹地游戏音和这严肃的办公室氛围格格不入又意外的透着一丝心照不宣的和谐。
段辛泽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他习以为常,反手关上门,径自走到另一张单人沙发里坐下,和两人打招呼:“哥,越姐。”
沈铎纠正他:“叫嫂子。”
舒越冷哼一声,同时开口强调:“谁是嫂子!只准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