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消息真是一个接一个,第二天,我和秦乐正在吃早饭,许世安就派人来禀报。

城里死人了,好巧不巧,正是昨天看到的黑衣人的那两夫妻,我闭了闭眼,丢下手里的包子,觉得有点吃不下去。

也不怪我有这种想法,昨天他们才暴露了黑衣人的去向,今天就死了,怎么可能不怀疑。

房子已经被衙役们围了起来,我们赶到的时候,许世安正站在门口,他的扇子轻轻抵在鼻子上,似乎这样那些难闻的味道就会少很多。

我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隔着很远,两个人的尸体就放在院子里,已经有仵作来验尸了。

我想进门仔细看看,毕竟是发生在平阳城里的,这也是平阳城这两年的唯一一件涉及到了人命的案子,我自是要多过问一些。

秦乐拉住了我的袖子,她没说话,我却完全能够明白她的心思,她想说那里脏,叫我别去。

我跟无奈:“这不会有什么事的,你放心吧,你要是不想看,就站在这里等我。”

秦乐见我执着,也不再阻拦。

许世安拿了一块布捂住口鼻,也顺手递了一块给我,我没拒绝,因为这味道,连我也有些受不了。

夫妻两个都是胸口中了一剑,并且一箭穿心,连惨叫都没时间发出,就被杀死在自家院子里。

而且凶手杀人的手法十分熟练,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许世安说,这两人都是今早被人发现的,男人是工匠,昨天晚上有人找他修缮墙面,敲门没人回应以为两人都睡着了,就没多管,直到早上再来,依旧没人,他们害怕出了什么事,所以直接撞开了门,才发现这两人都死了。

两人都死在院子里,彼时正吃完晚饭,有人分析,这个案子应该有两个凶手,否则不可能成功。

就说丈夫被刺杀了,女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叫出来,但是她没有,说明两人很大程度上是同时被杀的,再好的杀手也不可能在一个时间段杀两个人。

一箭穿心,利落干脆。

我从院子里出来,这种东西还是交给许世安去办吧,出来的时候没看见秦乐,四周张望了一番,才在不远处的树底下看到秦乐。

秦乐正蹲在地上找着什东西,好像发现了什么线索一样。

我过去和秦乐一起蹲着,秦乐的手上撵着一块已经干了泥土,是那种红土,而平阳城附近,有红土的地方,只有城外的那座山。

“这是?土?”我看着秦乐,不知道这土和案情有什么联系。

秦乐想起来,笑了笑:“你看好了。”说完纵身一跃,我在抬起头的是时候她已经到了我头顶的树枝上,她低头寻找这什么东西,没找到,于是还在向上跃起。

终于,到了一个很是极限的高度,她就那样坐到了树杈上,从容不迫,我知道秦乐可以安然无恙,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许世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像极了一个背后灵,刚开始的他猛然一出声也能把我吓一跳,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所以说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她在找什么?”

我如实回答:“不知道,要不然你留下来看看?”

许世安没有拒绝,负着手也抬着头,看秦乐的动作。

秦乐从树上悠悠然降落,想极了一个九天飞下来的仙子,我忽然开始怀疑,秦乐会不会也是某个仙界大佬出来历劫?

不然怎么会越长越好看?

秦乐的手上有一块新鲜的泥土,还是潮湿的,她摊开手掌给我看,有风干了的,也有新鲜的。

“不出意外应该还是那个人,树枝的承力点还是用了几分力,都一模一样,对了,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这种红土吗?”

我想了想,“前几天下了雨,只有山上的有红土,而且植被茂密,所以应该还没有晒干。”

我的意思很简单,凶手在山上,而且说不定还没有走,毕竟他也不会知道真的会有人这么早就破案。

秦乐偏偏是那个例外,因为一些原因,她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衙役能发现的当年更多一点。

我抬头看树,树其实也很高,足足有十多米高,只是一般人都很难发现这一点,所以凶手才没有可疑掩饰。

我想到那些干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说的话,凶手可能是两个人,我这个人藏不住事,一想到就问秦乐,“你能看出来凶手是几个人吗?”

秦乐愣了愣,“还有别的凶手吗,应该是没有了。”秦乐不放心,倒不是因为多心疼这几个家属,而是她的产业,都跟那个黑衣人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他居然还没走!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秦乐是姐的小弟,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城外的山上确实有红土,只不过去的时候迟了一步,山上有座破庙,庙里有个地下室,已经被一把火烧过了,最后什么也没留下。

秦乐泄气,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我的手抹在墙上,抹下来一层灰,黑色的明显是炭烧的痕迹,而且还有些温度,明显是刚刚烧过不久,也许是时间上来不及,才会选择火烧这种办法。

这座破庙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很久,几十年前是香火旺盛,如今人去楼空,断壁残垣。

回去的路上,秦乐的心情还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