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板,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和秦乐在长街尽头对峙,她看着我我看着她,谁都不肯先低头,她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待在平阳城,我也不能将里面的细节告诉她。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有人大声叫喊起来,叫的约莫是秦乐,我俩转过头,就见是方才在秦记布行的店伙计。
正大步跑来,他的脸上沾着灰,手上身上也有,像是什么东西被烧了之后留下的碳灰。
“怎么回事。”秦乐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她严肃的盯着店伙计。
那个店伙计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喘着粗气,“秦老板,不好了,秦记的仓库……被烧了!”
秦乐的眼神从你在开玩笑吧,渐渐变成了不可思议,秦记布行,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产业啊,为什么会有人烧她家的库房?
我拍了拍秦乐,道:“我们先去看看再说,找找线索。”
秦乐的手心出了汗,她不敢相信,秦记不是大产业,也不是她手里最赚钱的,但那毕竟是她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
要是让他抓到那个人,肯定不会让他好受!
到底是谁,是跟她有仇,为了跟她作对,还是其他什么?
赶到秦记的时候,库房的火已经被浇灭了,只是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烧的七七八八了,焦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出来。
烟熏的气味还是很大,完全看不出这里以前堆放的是华丽的布料,或者普通的衣衫,现在,它什么都没有了,被一场火,付之一炬。
秦乐有点痛苦的蹲在地上,我也陪着她,“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纵火之人的,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不是什么小事,许世安作为平阳城的副城主,发生了这么一件事肯定是会赶来的,他带着的官兵驱散看热闹的人群之后,就将这废墟看管了起来。
秦乐无力的点了点头,她的精神比之前差了很多,重新开铺子容易,只是这仓库里有不少都是别人定做的,现在毁了,赔钱是小事,没了信誉才是大事。
我在仓库里徘徊,却什么都没发现,当我突然踩到一块地板的时候,居然有咚咚的回声。
我立刻旁人翘了这块地板,果不其然,里面是空心的,只是他应该存放的东西,却消失不见了。
“这里本来放着的,是什么东西?”我问秦乐。
秦乐道:“是账本,你知道的,账本是一个铺子的命脉,不可能随意放着,我便旁人在这里打了个洞,存放一些重要的东西。”
“除了账本,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我蹲下身,坑里面有一些泥土,已经干了,明显不是刚刚才弄进去的,说不定就是那个纵火之人之前偷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
秦乐想了想,“还有一块布料,黑色的,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材质,不过摸着很舒服,我想着有时间了,复原一下,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布料?做布行的,看到好的收集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这个问题有点扑朔迷离,如果是为了账本那还好说。
“秦记有没有不对付的或者嫌你们抢了生意的对家?”
秦乐没说话,她用眼神示意了一旁的店伙计,她不经常在平阳城,所以对这成里的事情一概不知,倒不如问个可能知道的。
店伙计挠了挠头,似乎也很纠结要不要说,想了半天,还是道:“是有一个,去年秋天的时候,秦记布行收了七成的蚕茧,而隔壁的刘家才收了三成,从此还算心平气和的两家就对上了。”
刘家?这个我听说过,是皇商,他家是御用的丝绸坊,平阳城里的这个也是分行,应该做不出这种事吧?
许世安提议,“要不然找个人问问吧,两家布行比邻而居,想要作些手段也是很轻松的。”
店伙计的眼神撇了撇许世安,额头上有一滴冷汗,平日里也没见过这么多大人物一齐聚集在店里,他有点紧张。
不过还是强装平静,指了指一边的一个人,“那个就是刘家的人,是来救火的,也多亏了刘家,否则还不知道会烧到什么时候。”
许世安来了点兴趣,对那个人昂了昂头,“过来,说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这场火,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男孩全身都在发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头磕在地板上,声声回想,倒是个实心眼。
他的表情有恐惧,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我安慰他,“你放心说,你看到了什么,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