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青梅轩来了个弹琴很好的头牌,我很是好奇,便拉扯着阿青过去瞧瞧,自然少不了沈籍,或者说,这一趟就是为了沈籍。

青梅轩不是青楼,只是文人骚客们舞文弄墨的地方,沈籍来这种地方,也不算辱没了他的名声。

更何况,这里有不少人都是为了一个月后的科举,让沈籍尽快熟悉一下他的对手们,也是一件好事。

沈籍是被阿青领进来的,阿青一身男人的劲装,像极了江湖上那些见不平事拔刀相助的侠客们,潇洒恣意。

也是一个包间,沈籍进来时脸上的绯红还没有褪去,沈籍长的好看,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那些弹琴跳舞的姑娘们时不时都对他投去了撩人的目光。

我知道沈籍是不会看上这些姑娘的,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沈籍坐下来,还是不太适应,“阿棠,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干什么,我,我不想在这里。”

我从窗户看下去,正好那个姑娘在弹琴,琴声和姑娘的歌声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令人心神**漾。

我指了指下面那些专心听琴声的白衣男人们,“知道他们是谁吗?”

沈籍虽然觉得很是莫名其妙,还是回答了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这些,可都是要参加科举的人,也就是说他们都是你的对手,今天带你看看,你的对手有多强大。”

沈籍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坐在最前面的那个白衣人,虽然衣服款式有点老土,像是七八年前流行的衣服,已经多了很多个补丁,袖口上也沾染了墨汁。

一曲毕,也是他带头鼓掌最厉害,沈籍还是没能理解我的心思,“所以,你想让我看什么?”

我:“……”

“沈籍,你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我觉得凭借我的本事,足够打败他们了。”沈籍很是自信的说道。

我睁大了眼睛,“沈籍,快说说,这两年你都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了,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很内向的。”

沈籍笑了笑,说起了他这两年的经历,其实也没什么,他说的在信里已经全都告诉我了,只是比起那些冷冰冰的字,我还是喜欢听沈籍亲口说出来。

沈籍说他每天都要训练到很晚,有时候回了房间,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着了,不过这种强烈的训练带来的效果也是显著的。

如果说沈籍当年离开时不过是有点身手也算上不特别好,如此,比起那些大内高手也不遑多让。

我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沈籍熠熠发光,其实沈籍不应该考文的,明显是武将更适合他,他的爹娘也有意让他继承将军的家业。

但沈籍有自己的打算,无论别人怎么说他都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

沈籍的话还没说完,楼下传开了一阵**,我往下看,几个黑衣人突然冲了进来,见人就杀,也不管是谁。

为首的黑衣人武功是最好的,一柄长剑一勾一带,就是一个脑袋人头落地。

偏偏剑上还不沾一滴血。

最近的京城里多了一个组织帮派,他们什么一会做一件事,杀人抢劫。

很多时候都是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一个地方,然后大开杀戒,在官府的官兵来之前撤离,就算是有幸被抓住,也会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一只带毒的暗器,杀人灭口。

京城最近人心惶惶,不过青梅轩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并且安保措施很不错的情况下,一直以来都屹立不倒,也没有关门歇业。

老鸨没想到有这一出她胆子小,早就躲到了一个桌子下面,也没人发现,但是我在楼上,这一切都懒得清清楚楚的。

四五个黑衣人两个在楼下厮杀,还有几个一步一步的朝着楼上走开,楼上不止我们一个包间,其他包间里的人在看到黑衣人出现的片刻就自己跳窗逃跑了。

跑不了的就钻进了桌子底下。

黑衣人目光凶狠他的脚步踏在木头台阶上,一步一响,每一步都打在我的心上。

我给沈籍提意见,“沈籍,我们赶紧从窗户逃走吧,说不定还有一点机……”

我的话还没说完,沈籍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已经到了门外,和黑衣人对峙,黑衣人站在楼梯口,没前进也没后退。

沈籍道,“阿棠,你就待在屋子里,这里有我来处置。”

黑衣人本来正疑惑的盯着沈籍,随后好像看见了屋子里的我,目光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这次来的猎物的一样。

沈籍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前,黑衣人知道,如果要抓到我,就肯定要先打过沈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