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籍一怔,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却下意识的替她辩解,“她应该做不出那种事。”

我没说话,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吕珠儿背后是怎么样的人,她对我图谋不轨,我早就知道,来的这些日子,她什么都没做,我还以为是她放弃了,原来后手在这。

小贵子的身体旁边渐渐凝实成一个浅浅的人影,是他的魂魄,而他的脖子上套着一个链子,模样我再熟悉不过。

黑白无常锁魂的铁链,果然,不多时,人影旁边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无常鬼。

他也瞧见了我,笑着给我打了声招呼,“呦,阿棠姑娘,真巧,居然在这碰到你了,阎王老爷昨天还说很想你呢,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回去看看。”

我的眼睛还是又红又肿,“能不能不带走这个人,他是因为我死的。”

白无常撇了眼刚死不久的小贵子,他看起来痴痴傻傻的,新死的鬼都是这个样。

“恐怕不行,地府有地府的规矩,我不能坏了,你应该明白。”白无常一脸严肃,仿佛这件事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皱着眉,“那你能不能留他几天,我有些事要问他,就这两天!”

规矩虽然不能破坏,但是通融通融还是可以的,我毕竟在地府待了那么多年,就算是阎王老头,这个要求也会答应我的,更何况我和白无常的关系并不差,甚至说非常要好。

“这个嘛,倒是可以,那你速度快一点,这死人啊,在地府待的时间久了,也会忘掉一起的的。”

我使劲的点了点头,“好嘞哥,你等着就行,我回去后请你喝酒!”

白无常满意的勾着小贵子的魂魄走了,没了灵魂的小贵子躺在地上,宛如一具冰冷的石头,身体最后的热度也消散开来。

沈籍自然看不到我和白无常的那一段对话,他是妖也属于凡间之物,而我和他不一样。

沈籍毕竟贵为世子,发出命令后仅仅不到一刻钟,屋子里便冲进来好几个人,将小贵子的尸体抬了出去。

我跟在沈籍后面也出了门,家丁们以最快的速度请了大夫来看小贵子的死因。

那几个老头围着小贵子的尸体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掀开他的眼皮,也不知道到底看出了什么。

最后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此人是中毒而死。”

我有些气急败坏,“我当然知道他是中毒,你难道连他中的什么毒都没看出来?庸医!”

老头面色大变,这些老古板都是这样,骂他没关系,但是侮辱他的医术,骂他庸医,简直就是在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个垃圾。”

绝对是莫大的羞辱。

为首的老头脸色涨得通红,“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

沈籍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来掩饰内心的焦灼,我看他的那个样子,似乎很不高兴,我也不敢再放肆。

老头见我熄火,也不和我争辩,“他死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瞧瞧。”

“有!”我立马答应,“他吃了桂花藕粉糖糕,吃完不到一刻钟就没命了。”

为了显示我是个尊师重道,哦不,尊老爱幼之辈,我还亲自去屋里将没吃完的桂花藕粉糖糕拿了出来,双手递给老头。

“先生,你瞧瞧,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