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我已经从森兰的身体里分离出来,我也知道了一些我完全没有记忆的事情。
原来森兰,也就是这个小姑娘,是我的上一世,而我现在不能离开她十里,别人都看不见我。
我不知道我和沈籍这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摇了摇头,打算继续看下去。
沈籍进了一座城,森兰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沈籍明明看见了,却假装不知道。
他在城里七扭八拐,最后拐进了一个没有门面的店铺之中,厚重的大门被紧紧的关了起来。
森兰撅着嘴巴,气鼓鼓的看着门,她知道沈籍是为了故意撇开她,可是沈籍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如果能够吃了他,她一定可以功力大涨。
于是在沈籍的**下,和身体的不由自主,她推开了那扇门,看起来厚重推开却用不了多少的力气,森兰蹦蹦跳跳的进去了。
森兰刚刚进入,便从天而降一个木头笼子,将她给困了起来,森兰睁大了眼睛,“一个小小的笼子,也想困住姑奶奶我,看我怎么破了它!”
森兰的话说的气势如虹,然而下一刻她就挫败了,她的手只不过刚碰到笼子的边缘,就极快的缩了回去,她心疼的的看着手指,那里已经被烧焦了一块,正冒着黑烟。
这一刻,森兰才终于明白,这个木头笼子看起来简简单单,可是并不像想象中一样,森兰仔细的盯着木头看了半晌,才看见上面隐晦的刻了一些符文。
“那个谁,你给我出来,你这样不道德!!”森兰冲着内堂大声喊道,喊着喊着,居然抽泣了起来。
“你不是人,你个畜生!我祝你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直到森兰哭够了哭累了,沈籍都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反应。
森兰蹲在地方,眼眶通红,早知道沈籍是这种人,她就算是枯死也不会跟着他!
“小朋友,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永远不要说一个男人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时候森兰已经很久都没出声了,内堂中的沈籍才姗姗来迟,他蹲在木头笼子跟前,平视着森兰。
森兰梨花带雨的带雨的模样实在是很可怜,但是沈籍完全没有心疼,他知道,如果这就心疼了,那么以后日子不好过的人就是他了。
“你就是不行,居然对一个小孩子出手,你还是不是男人。”森兰没有惯着沈籍的臭脾气,恶言相向的怼了回去。
沈籍瞅着森兰不知道悔改的模样,又气又好笑,想着如果森兰在人间一直这个样子,出去肯定会被揍的。
“既然如此,那你便在这个笼子里好好反省,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再叫我。”沈籍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任由森兰再说什么都不应答。
森兰眼睁睁的看着沈籍的背影越走越远,此时此刻她真的慌了,她知道沈籍的厉害,连她的本体都不能伤害他分毫,要知道,这天底下没有几个人可以抵挡森兰的花香。
“沈籍,你放我离开,算我求你了,我不跟着你了还不行吗?”最终森兰选择了放弃,骨头当然好吃,可是啃了一块硬骨头,只会磕掉自己的牙。
沈籍以极快的速度闪身到了笼子面前,就连森兰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来的,他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森兰都觉得自己要获救了。
谁料想到沈籍的下一句话居然是,“那可不行,你既然跟着我到了这里,就不能走,我要你当我的宠物,有个森兰当宠物,这说出去还不是倍有面子。”
森兰不敢置信的盯着沈籍,“你有病吧,我才不要当宠物,我是森兰,我是有毒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籍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了,“森兰而已,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沈籍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是一颗珍珠。
森兰的脸色变了变,她不知道这个珠子,却知道这个珠子的前任主人,是一颗千年的蚌精,在妖怪界都是很有名的存在。
她在这颗珍珠上感觉到了她的气息。
沈籍的神色仿佛怀念和追忆,又仿佛无奈的叹息,他抬头看天,摆明了在装逼,“她的主人不太听话,不愿意当我的宠物,就被我给灭了,最后留下了这颗珍珠,倒也是个宝贝,冬暖夏凉,盘起来手感也很不错。”
森兰妥协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命运跟这颗珍珠的主人一样,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更不想千年的修为最后给沈籍这个渔翁得利。
她垂头丧气,“好吧,我答应你了。”
沈籍很开心的笑了,像个二十多岁的孩子,他只是挥了挥手,困住森兰的木头笼子就抬了起来,沈籍眯着眼睛打量着森兰,朝天辫都快泄了气,仿佛在表达森兰现在的心情。
沈籍伸手拍了拍森兰的头,“乖一点,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想了想,又道,“我叫沈籍,但是我希望你以后能叫我先生,主人太难听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森兰?不行不行,太土了,配不上我的身份。”
她居然说我的名字土,这我忍不了。
森兰刚想说些什么来反驳沈籍,就听到沈籍说,“现在是秋天,方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了院里的海棠花开,很漂亮,希望你以后也像海棠希望,永远绝艳,你叫以后,叫阿棠吧。”
森兰还没反应,我倒是愣了愣,……阿棠?
原来,这就是我的名字的来历吗?原来,阿棠这个名字的由来,真的是来自海棠花。
我没再管屋里的情况,自顾自飞出了内堂,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沈籍的房子,而那院子里确实有两株海棠树,正是花开的时候,粉色的花瓣像是一团火烧云。
正巧有一阵风吹过,吹落了不少花瓣,我伸手去接,却一片都没有接到,他们直接穿过了我的手掌,穿过了我的身体,落到了地上。
我看着那些花瓣,心里五味杂陈,从前我问阎王,我明明是彼岸花灵,为什么要叫阿棠,阎王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搪塞给我的也只不过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