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绥宁城忽然下了雪,我也收到了一封来信,是我娘亲的来信。
她问我在这边过得好不好,其实我在来到这边的时候就向家里送了信,我怕娘亲担心我。
这次来信的内容,是许世安说他在绥宁城。
雪天路滑不好走,绥宁城外的梅花开了,我顺手折了几支,带进了绥宁城。
临出门的时候,一向不喜欢说话的黄禄居然破天荒的开口了,他说,“小姑娘,你这几天的命相,有点不太平呐,我劝你小心一点,怕是有血光之灾哦。”
我也有些惊奇,“你怎么想起来关心我了。”
“切,我才不是关心你,你要是死了,那我的尾巴怎么办,肉身怎么办,你死了谁给我收尸。”
半晌,黄禄继续说,“这样,你把我埋起来,你要是能回来就把我挖出来,你回不来也没事,我也不至于被别人打碎。”
现在的泥塑就是黄禄的身体,被打破他也相当于魂飞魄散。
我虽然希望他的乌鸦嘴不要成真,却还是听了他的话,直接挖了个坑把他给埋了,坑挖的很深,在我的床底,就算真的有人来也不会发现。
到了镇上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还没走几步便瞧见一个还算大的酒楼,二楼那个开着窗户的人,可不就是许世安吗。
和他也已经两个月没见了,他倒是没什么变化,兴许是为了文人的那点风骨雅兴,这天下了雪还是一身的单衣薄裳,也是不怕冷。
我将折的几支梅花插进了花瓶里,放在桌子上也莫名有点好看。
许世安没点几个菜,却都是热乎的,难为他还记得,我在冬天最喜欢的就是八珍丸子汤。
我还没开口,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偷偷离家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可是我并不后悔。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种名叫责任的东西压在我的肩膀上,越来越沉重。
“阿棠,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许世安先说话了,边说还边给我盛了一碗丸子汤。
端在手里,汤是暖和的,我没回答许世安的问题,而是问起了我的娘亲,“我娘亲她,怎么样了。”
我期盼的看着他,希望她他能给我一个好的回答,可是世事无常,许世安倏地抬起头,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惊慌失措。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我脑海升起,我拼命的压下去,可是不管我怎么做,它还是一股脑的网上冲,直到快要把我击溃。
许世安低着头,“她没事,她很好,她还在等你回去。”
不知怎的,我就是不愿意相信他的话,但我知道不管我怎么问他都是不会告诉我的。
我开始紧张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我娘亲,她还活着吗?”
许世安拍了拍我的手,气氛也终于有所缓和,“没事的,伯母还在,就是她太想你了,身体不太好。”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要抓紧时间了,赶紧杀了沈籍,回到娘亲身边,我这辈子,都还没有怎么尽孝道。
吃过饭,和许世安闲聊了一会,我也将这些天的经历告诉了他,当然,我的计划并没有说出来。
他说秦乐在家照顾娘亲,让我不用担心,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我只有那一个亲人了,我如何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