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公主,一个湮灭在记忆里的人,在这一刻,关于她的所有回忆,汹涌如潮水,赵柒月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让我想到了这个人。
都是公主,都是万人宠爱于一身,只是有一个共同点不太好,她们都喜欢沈籍。
而沈籍这个人,向来如风,怎可琢磨。
“柒月,你和她有什么好说的,她不过是一个哑巴而已。”沈籍也从那个门里走出来。
天黑了,一切的光亮都来源于灯笼,沈籍由远及近,一开始是朦朦胧的黑影,逐渐靠近才看清他姿容俊秀的脸庞。
“师兄,你怎么来了?”赵柒月兴奋的挽住了沈籍的胳膊,看起来亲密极了,而且她的动作娴熟,仿佛这么挽过无数次。
我呆呆的看着,在我的映像里,沈籍其实不太喜欢和别人接触,也不知道这毛病什么时候没的,也许是在军营里吧,这五年的时光,他经历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可能赵柒月知道吧,我不在的又何止五年,沈籍在无极宫的那几年,还不是赵柒月每天都陪着?陪他练功,陪他春夏秋冬,关系好一点又能怎么样?
我究竟为什么,还会有心痛的感觉,我不配的,我不应该有这种情绪的。
我慢慢的退尽黑暗里,想尽量的降低存在感,然后找个时间离开,这里的气氛不太对,我也不适合留在这里。
“哑巴?”赵柒月有些疑问的盯着我,她眼里的光是那样的明亮有色彩,就像听了一件很好的消息一样,也许是我,只要有一点不好,她就会很高兴。
“原来真是个哑巴,怪不得之前我怎么问她都不说话,那没事了,你回去吧,以后自觉一点,留你的性命不是让你顶撞我的。”赵柒月大度极了,她现在很高兴,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我偷偷的瞥向沈籍,他没什么表情,这才是最大的不对劲,或许他的心里已经有赵柒月了吧,我感慨,戏份终于拉回了正常值,这才是他们人生原本该走的轨道。
我很难过,却又有一点欣慰,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没有负担的离开沈籍,赵柒月会嫁给沈籍,沈籍和赵柒月相敬如宾,然后幸福生活一辈子。
我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或许惊扰了某一段,但绝不会一直存在,现在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黑暗里,我静静的注视着这两个人,赵柒月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沈籍的怀里,她的声音清脆甜妹:“师兄,你看今晚的海棠,好不好看,你喜欢海棠吗,我明天做个香囊送给你好不好?”
“好。”沈籍回应道。
海棠不俗气,或许没有牡丹芍药那样争奇斗艳,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赵柒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行不行,海棠花寓意不好,我给你换个别的花,好让别人都知道,你沈籍,是我赵柒月的人!”
寓意不好,我缓缓的垂下眸,赵柒月当然不知道我在偷听,这句寓意不好,说的不就是我吗,只有我的名字里有个棠,而我正好是她最讨厌的人。
我默默的离开了这里,回到房间,屋子里的有点冷,我关上了窗户,坐到**才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我的手在**摸了摸,湿的。
点起了蜡烛,屋子里才亮堂了一点,我凑近床边,发现**被人泼了水,现在这情况,完全没办法睡觉,空气中还带着潮湿的冷意。
我呆呆的望着床,不知道此时应该做点什么,这**泼水,到底是谁干的,不就是明摆着不让我睡觉吗,可这点小事,我怎么会去告诉沈籍?
还是这个人的本意,就是让我告诉沈籍,看看沈籍会怎么处理?
我只能想到一个人,赵柒月对沈籍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她那么了解沈籍,但她错了,她不了解我。
她们的花前月下,我怎么会去打扰?
背后有人打了个响指,我抖开被子,盖住了那一摊水迹,不管是谁,我都不想让她看到这东西。
转过头,发现秦乐已经坐在了凳子上,她泰然自若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刚入口就被她吐了,“这茶真难喝,沈籍就这么对你?给你安排了这么个破房子?”
秦乐四处打量,这个房子四面漏风,实在不是个好地方。
“我带你离开,以后天涯海角,哪里不比这里痛快。”
我坐到秦乐旁边,摇了摇头,随后沾水在桌子上写字,都哑巴两个多月了,我已经能够习惯自如的用身边有的一切和别人交流。
当然这个别人,仅限于秦乐和许世安。
我写了五个字,“我不能离开。”
秦乐很疑惑,或许她想问为什么,却没有说,而是换了个话题,“我今天来,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那是许世安为你做的,我不可能抢了他的功劳。”
“哪里?”我又写下两个字。
秦乐没回答,而是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