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乐去了京城,姜国原本的京城是繁华无比的,只是现在的空气中总是有一种肃杀的气氛,这段时间来回奔波,我整个人也安静了不少。
如果说有什么好一点的事,大概是许世安还活着,他成了以为风度翩翩的俊公子,经历过这些事情以后,他整个人的气质也由内而外发生了改变。
他说,在沈籍带领二十万大军经过安定城时,他的父亲,也就是安定伯爵,为了全家的姓名,毅然决然选择了投降,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活了下来,也保住了整个安定城。
路上碰见的时候,他听说我要去京城,他说他也要去京城,带了礼物,向沈籍献宝,也就是所谓的讨好。
从前的许世安不是这种人,他也说过想让沈籍去死之类的话,不过现在的话,已经看不出当年的半分模样。
用许世安的原话说,便是:“我也不想这样,满是,生活所迫嘛,我还有一大家子,总不能跟他死磕到底,看在以前认识的份上,沈籍应该不会太过分,顶多削了伯爵位,应该会手下留情的吧。”
京城的天并不比其他地方蓝,我也不是离开这个地方很久,却像是很久未见,又或许,只是他改变了太多。
“你要去找沈籍吗,我把你带进去吧。”许世安如是说。
秦乐不能随意动手,如果不小心杀了人,那就是罪孽,我不愿意让她为了我破戒,所以一切都只能靠我自己。
娘亲昨天就到了,据说,明天就会被问斩,如果我还不能救她,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亲眼看着亲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真是太难过了,仅仅一次,我便哭的撕心裂肺,还坏了嗓子。
我装作许世安的侍女进了将军府,这里被重新修缮过,不过没了往日的华丽。
此时大厅内,只有沈籍许世安和我,我也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揭开面纱,沈籍见到我倒是吃了一惊,“我不是让你离开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的手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似有所感,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比划着动作,却一直不得要领,我急得快哭出来了,沈籍还是皱眉,“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好像还不知道我嗓子坏了这事,也是他怎么会知道呢,放过我就已经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了。
我指了指我的嗓子,然后摆手,我的意思是我不能说话了,可是沈籍看不懂,还是许世安在一旁解释。
“公…阿棠她嗓子坏了,以后可能,都说不了话了。”他的声音有些落寞,也有些凄凉,这两个月,我们每个人都经历了太多。
“怎么会?!”沈籍不敢相信,明明我离开前还是好好的,怎么一别两月,我就变成了这样?
沈籍站起来,眉目间拧了一个结,我觉得他想过来抱抱我,但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也许觉得站起来不太符合形象,半晌后,他又缓缓落座。
我焦急的望向许世安,希望他能替我说话,时间每拖一分钟,我的娘亲就越危险,我不想看到她有危险。
待的时间确实有些久了,许世安刚进来的时候有人奉上了一杯热茶,现在那茶已经不冒热气了,杯盖也斜斜的躺在一旁。
“阿棠的娘亲……也就是以前的淑妃,被抓了,现在应该关在牢里,你没看见吧,明天就要问斩了,她想求你救救她娘。”
我拼命的点头,眼泪也在这一刻落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行容我此时的心情,大概是百感交集,我在害怕,我害怕沈籍不答应。
我急切的想跟他解释,五年前的那件事,我的娘亲并没有参与其中,甚至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告诉沈籍,就算他有恨,姜国已经灭了,他的仇也应该全是报完了,我想求他放过我娘亲。
沈籍低着头,像是在沉思,这一刻我忽然什么也不想管,为了娘亲,我可以放弃一切,哪怕是生命,更何况,我一直都很清楚,我从来不属于这里,我本来就是多余的一个人。
我跪到了沈籍面前,这还人生头一次,为了一件事,我给人下跪,就算是从前,我也没有跪过我的父皇。
我抬起头,目光如炬,我想说,求求你沈籍,救救我娘亲。
我的眼神足以表明一切,我相信沈籍可以看出来。
许世安惊了一跳,他站起来想扶我,可是他没动,他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又多重要。
沈籍似乎无奈又似乎茫然,“起来吧,跟我去牢房。”
我知道他这是答应我了,去牢房,应该是去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