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半夜两点,小陶瓷的手机铃声乍响,于安静的卧室内分外刺耳,旋即将**的二人吵醒。
“谁呀?大半夜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能像我一样,睡觉关机吗?”
乔佳不满嘟囔,抬脚便踹向了小陶瓷,让他赶紧接电话,以免响个不停。
“呃......”
小陶瓷被她踹得生疼,他一手揉着大腿,一手去够放在床头柜的电话,“喂?”
“是我,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电话里传来了吴优带着哭腔的声音,惊得小陶瓷瞌睡骤醒,跟着翻身坐起,捂着手机小声问:“怎么了?”
说话间,他还不忘偷瞄了一眼侧身背对自己的乔佳。
“吴虑从医院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打他电话,发现关机,问他那些朋友,他们也不知道吴虑的下落。你说他会不会想不开......”
吴优的声音很着急,说到最后,哽咽语凝,在电话那头啜泣起来。
“你..你别哭啊!现下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会偷跑出医院?”
小陶瓷干脆下床,走到窗边去接听电话。
吴忧抽泣几声后,才说道:“那位刘医生说,吴优现在的情况很严重,已经处于失什么偿期,总之就是治愈率很低,但他让我别放弃希望,他们一定会想法延续吴虑的性命,可谁曾想,他们的治疗方案还没出来,吴虑就从医院跑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自己可能治不好,想不开就......”
说到此处,吴优戛然而止,放声大哭起来。
小陶瓷安慰道:“放心吧,就吴虑那种没心没肺的性子应该不会想不开,有可能是想着反正都没救了,不如及时行乐,找个地方发泄去了。”
“及时行乐?”
听到这话,吴优一下子茅塞顿开,“我知道他去哪儿了。”
说完,向小陶瓷道谢一句后,便很快挂断电话,去找吴虑了。
“呼......”
小陶瓷吁了一口气,刚一回头,就对上了乔佳满是幽怨的眸子,不由噗嗤一笑,“打算装女鬼来吓我?”
“吴优打来的?”乔佳冷言质问。
“咳!”
小陶瓷揉了揉鼻子,回到**后,将手机关机放好,再将她拥进怀里,解释说:“吴虑从医院跑了。”
“然后呢?想让你帮她找人?”
乔佳挑眉望向他。
“没有。”
小陶瓷摇头,猜测道:“兴许是太过慌乱,一时不知该找谁来倾诉,才会给我打电话吧。她爸妈应该还不晓得这件事。”
“她就没个朋友什么的?”乔佳再度挑眉。
小陶瓷抠了抠下巴,蹙眉说:“似乎...还真没什么知心朋友。”
“呵!也是,谁愿意同绿茶做朋友。”乔佳嗤之以鼻。
小陶瓷笑了笑,搂着她慢慢躺下,“继续睡吧,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吴虑。”
“你怎么知道?”乔佳疑惑。
小陶瓷说:“关心则乱,所以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吴虑会跑去哪里,但我却知道,吴虑那小子,这个时候多半在某家通宵达旦的麻将馆里。”
“啧!命都快没了,还不忘赌博,真是没得救了。”
乔佳咂舌,靠在小陶瓷的怀里慢慢闭上了双眼。
小陶瓷为她将被子掖好后,自己也合眼睡去,不过,口中还在喃喃自语,“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才想抓紧时间赢点钱吧。”
“姐...姐...疼疼疼......”
如小陶瓷所料,吴优还真就在吴虑常出没的那间麻将馆将他逮个正着,二话不说,上前就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拖回了医院。
“姐,我现在是病人,你轻点啊!”吴虑痛呼。
闻言,吴优一个眼刀子狠狠甩去,气打不到一处来,“知道自己是病人还敢溜出医院去赌博?”
“姐,我这不是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才想给你和爸妈赢点钱留下嘛,要不是你来搅局,我还会继续赢下去。”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把捏得皱巴巴的毛爷爷,拿在吴优眼前嘚瑟晃悠。
“你......”
“小优!小虑!”
吴优刚想开口责骂,却不想在病房的走廊上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爸?妈?”
吴优与吴虑对视了一眼,俱是惊愕。
“你们怎么......”
吴优连忙松开了吴虑的耳朵,向二人走去,看着攒眉蹙额的双亲,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们已经知道了。”
吴父凝色点头,跟着向吴虑招了招手,“过来。”
“哦。”
吴虑瘪着嘴,耷拉着脑袋走到父亲面前。
吴母则将一脸疲累的吴优揽进怀里,心疼地说:“傻孩子,你以为这种事瞒得了多久?”
“妈......”
吴优靠在她的怀里,泫然欲泣。
“以后,不要再一个人背负这些了,还有我和你爸呢!”
吴母轻抚着她的头,心疼怜惜。
吴虑见状,对二老说:“爸妈,给我办出院吧,我这病是治不好了,住在这里只是白费钱,不如把钱省下来给我姐攒嫁妆。”
“说什么屁话!”
吴父当即呵斥,接着又将他手里攥着的那把毛爷爷夺过,递给了吴优,“你姐姐的嫁妆钱我们会攒,但你的病,也得治。”
“可哪儿来钱治病啊?”吴虑皱眉跺脚。
“喏!我和你妈给你买的保险正好可以报销重大疾病。”
吴父从包里掏出一份保险文件,展开给姐弟二人看,“你俩都有,我和你妈偷偷买的,想着万一哪天出事,就可以用上。”
“不会是找姨婆她四女婿买的吧=?”吴优皱眉问。
吴母摆摆手,说道:“哎呀!在谁那里买的不重要,关键是,这上面写着有,如果被保险人患上癌症,可以报销治疗费和医疗费。”
吴父跟着说:“当初我们只想给小虑投一份意外险,想着他总是在外面惹事,万一哪天...哪天就那个了,我们不就可以拿到一份赔偿金,不过,后来又被劝说着加了重大疾病险,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吴母又道:“既然给小虑买了,那么,小优也就一起买了吧,以防万一。”
吴虑哭笑不得,“爸,妈,你俩这是不盼我好呀!”
吴母觑着他,嗔怪道:“你哪里有值得我们盼好的地方?”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治病最重要。”
吴父将几人一并搂紧怀里,语重心长道:“我们一家人,有什么困难都要一起面对。还有你,小虑......”
他看向吴虑,郑重其事地叮嘱说:“以后不许再偷溜出医院,好好治病,别枉费你姐的一片苦心!”
“晓得了。”
吴虑乖乖点头,跟随家人回到病房,让值班护士重新给他插上输液针头,继续补充营养剂。
而那两名值班护士也算如释重负,不过,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他俩已然将吴虑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结婚重要还是治病重要啊?”
翌日清晨,忽闻周晓兰对着手机咆哮,周遭众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