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尽欢向张迪奥问话的同时,她已经放开了容乐山的身体。

张迪奥似乎被这个问题转移了注意力,他只是好奇的道:“倒是学过一些拳脚,师傅,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你觉得你自己能不能打?”容尽欢没作解释,而是接着往下问。

“这个不好说,得看对手是谁了。”张迪奥虽然很懵逼,但仍然很谦逊的道。

“如果是钟家军的近卫队呢?”

“钟家军?”张迪奥意外的道:“师傅,您这是要干啥?”

“别管我干啥,你就说,能不能打。”

“能倒是能,可是在镇边城与钟家军作对,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张迪奥脸上没有怕事的表情,他只是纯粹担心容尽欢的安危。

“这个你大可放心,都是在见不得光的情况下动手。”容尽欢大致可以猜透钟木兰的心思。

以钟木兰的身份和地位,她派近卫队向李渊下手,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尤其,她不敢让沈暮江知道。

所以就算容尽欢派人伏击钟家军的近卫队,钟木兰也只能活生生的吃下这个哑巴亏。

“既然师傅这么说了,那就全听师傅安排。”张迪奥虽然刚刚入门,但他早就听说过容尽欢的事迹。

他相信以容尽欢的身份,绝对不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出格的事情。

“先行谢过!”就算张迪奥是容尽欢的徒弟,她仍然对张迪奥的爽快充满感激。

滴答滴!

正说着,屋檐下又有一个撑着伞的男人出现。

他身材高大,一脸的帅气。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容尽欢的二徒弟,浔王赵铁新。

“二师兄,你来的正好。”

“正好?”赵铁新问:“怎么个好法?”

“今天中午,我们准备去干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咳咳!”容尽欢咳嗽一声,“赵公子,没什么事的话,你今天休息。”

“休息?”赵铁新错愕的道:“做我们这一行的,还有休息一说?”

“为什么没有,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容府不开门。”

“这样啊。”

赵铁新道:“既然是师奶的忌日,我们就更不该休息了。师公,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可千万不要不要因为我是浔王就跟我客气。”

“女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容乐山在一旁比谁都懵逼。

他很清楚,在容尽欢的心里,容母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即便她性子再怎么野,每到容母的忌日,她都能消停下来。

可是看她今天这架势,非但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还要出去打架斗殴?

“爹,没什么大事,您就别操心了。”容尽欢心想,如果能不出门,今天就尽量不要出门。

但是如果不出门,她今天也很难心安。

哗!

外面的大雨突然下的更疾。

呼呼!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将原本厚重的雨幕吹得歪歪扭扭。

刺啦!

赵铁新的雨伞也跟着被吹歪了。

不过赵铁新的脸上丝毫也不在意,他再次追问道:“师傅,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可一定要说。”

“没什么,你先回去吧。”容尽欢也再次这样说道。

毕竟,赵铁新是浔王,这种事情让他出手的话,的确是不太方便。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赵铁新虽然一向低调,但他好歹也是个王。

寻常的小事,他只要一句话就能处理。

“有些事情你不要参与最好。”但容尽欢是站在赵铁新的立场去思考的。

从家国的角度来说,钟木兰是大燕朝的栋梁。钟家军的势力,对于大燕朝来说也是极其重要,甚至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所以赵铁新作为浔王,如果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就可能会跟钟木兰之间产生隔阂。

而那样的结果,显然不是容尽欢想要看到的。

“那好吧,你们好好保重,告辞!”赵铁新对此也很无奈。

他是真心想帮忙,怎奈人家不需要。

“师傅,为什么要支开二师兄,他的实力可一点都不差。”张迪奥与赵铁新的相处时间,比容尽欢与赵铁新的相处时间要稍长一点。

故此,对于赵铁新的了解,张迪奥显然更多。

“爹,吃饭了没?”容尽欢没有回答,而是转脸看向身边一脸懵逼的容乐山。

容乐山道:“还没,这不刚把你那些花草处理好么。”

“你先去换身衣服,然后出来吃饭。”容尽欢话音未落,转身走向了厨房。

他把昨天晚上剩下的饭菜热了热。

张迪奥也跟进厨房,问道:“师傅,难道你是怕挑起二师兄跟钟将军之间的矛盾?”

“你觉得呢?”容尽欢的确是这个意思。

不得不说,张迪奥还是很聪明的。

“其实师傅大可不必有这样的担心,以二师兄那张嘴,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张迪奥很清楚,赵铁新是大燕朝最出色的外交家。

作为外交家,能动口的,他就绝对不会动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还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免得人家说我们欺负人。”不管是什么理由,容尽欢就是不想依靠王族的力量解决这个麻烦。

钟木兰的存在,的确让她感到头大。如果依靠赵铁新的力量,也的确可以轻松解决。

甚至有可能让钟木兰觉得,容尽欢已经打消了对沈暮江的主意。那样,钟木兰感受不到容尽欢的威胁,她可能就会对容尽欢,以及容尽欢身边的人罢手了。

滴答滴!

突然,又一个人来到了容府。

那人也撑着伞,不过她是个穿着粉色裙袍的小姑娘。

“青竹,你来的正好。”容乐山换好衣服出来,正好与青竹撞个正着。

“师公,今天这么大的雨,你怎么穿这么少啊。”青竹没有看到容乐山之前被大雨淋湿的模样,但此刻的容乐山身着单衣,也着实有点不妥。

外面风大雨大,空气透着些许的寒意。

容乐山毕竟年纪大了,他穿的那么单薄,要是中了风寒,恐怕也是一大麻烦。

“来,帮我搬一下这边的花盆。”容乐山之所以穿的少,是因为他还想继续干活。

既然要干活,就会出汗。会出汗,就不会冷了。

“哦,好的。”青竹穿的很漂亮,本来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但既然容乐山开了口,她自然不会有半点扭捏。

两个人在屋檐下,把那些花草搬进里屋的暗室里。

外面风大雨大,那些花草放在屋檐下同样是不保险的。

一阵忙活,总算是搞定了。

可是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容尽欢和张迪奥早已不在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