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是小庄吧!”赵铁新身为堂堂浔王,不仅认识容尽欢,竟然连沈暮江身边的随从都认识。

都说贵人多忘事,那他这样还算是贵人么?

“正是小庄。浔王,您怎么会在这儿?”小庄感到无比惊讶。

其实他这样的说话方式,也不像是在跟一个王爷说话。

但浔王的脾气,京城里很多人都了解。大家都知道,他这人特别不喜欢摆谱,跟他说话,越是随意他就越是高兴。

“我是过来拜师的。”赵铁新笑着道。

“拜师?”小庄一脸懵逼。

“是的,咯,容姑娘就是我师傅。”

“容姑娘?”小庄抓了抓脑袋,“难道浔王想学医?”

“聪明,正是!”

“额……”小庄看着容尽欢,问道:“容姑娘现在可有空?”

“怎么了?”容尽欢知道,小庄突然出现,肯定是有事。

否则,他不可能来这边。

“刚才军营里出了点麻烦,要是容姑娘方便的话,希望容姑娘能过去看看。”

“麻烦?什么什么麻烦?”赵铁新问。

小庄凑到赵铁新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有个探子从城外回来就一直在打摆子,有军医说……”

“说什么?”

“可能是中了某种奇毒,现在所有军医都束手无策,实在没办法,王爷就让我过来请容姑娘过去看看。”

“原来如此,那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去吧。”

“是!”

小庄正要转身去请容尽欢,可当他一回头,发现容尽欢已经挎着药箱上了一辆马车。

“我就知道,容姑娘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小庄对容尽欢充满了信心。

“那浔王,小人先告辞了!”说完,小庄又冲赵铁新抱了抱拳。

赵铁新抱拳回礼,“快去吧,别耽误。”

“是!”小庄跃上一匹快马,紧追容尽欢的马车而去。

而赵铁新,则是留在容府外面,继续为容尽欢挑选徒弟。

哒哒哒!

容尽欢来到军营门口。

“站住,什么人!”门口的卫兵将马车拦住。

“是我。”容尽欢拿出通行令,在卫兵面前晃了一下。

“原来是容姑娘,快请!”他们已经知道小庄去请容尽欢,就算容尽欢没有通行令,他们也不会阻拦。

“又是这个女人!”正当容尽欢跳下马车,钟木兰正好从演武场那边出来。

她一边解开手腕上的绷带,远远瞧着容尽欢的同时,脸上充满了杀意。

“小姐,今天我去李府那边看了,那边没什么异常。”蓝儿已经被策反,她对钟木兰已经不再忠心。

不过她始终是钟木兰的随身丫鬟,在钟木兰没有正式将她赶走之前,她是不能离开钟木兰身边的。

毕竟,她在开始服侍钟木兰之前,老早就签了卖身契。

“现在先不要管李府的事情了,你先帮我把这个女人盯好!”钟木兰现在全身是汗,她要去洗漱一番。

“是!”蓝儿沉喝道。

“容姑娘,这边请。”一个士兵领着容尽欢去了主营旁边的营帐。

营帐中,一个年轻士兵正在**打摆子。

好几个军医围在旁边,他们只是捂着口鼻,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容姑娘来了,快让开!”虽然在座都是很有经验的老军医,但他们看到容尽欢这个及笄之年的小姑娘,却是如同看到救星一般,眼睛里满是尊敬。

“容姑娘,救我!”那年轻士兵躺在**,意识尚且清楚。

当他看到容尽欢,就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一般。

“谁去帮我弄盆热水来。”刚进营帐,容尽欢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

在那股酸味当中,还夹杂着男人身上的汗味。

显然,这个年轻士兵平时肯定不是很爱卫生。

“容姑娘,热水来了。”很快,一个老军医端来了一大盆热水。

“放下吧。”容尽欢站在那偏将床前,也没帮他诊脉,便是用命令的口吻喊道:“起来!”

“我?”年轻士兵仍然在打摆子,不仅如此,他还用手紧紧拽着被子,用力裹在自己身上。

“不然还能是谁,你给我起来!”容尽欢严肃的道。

“容姑娘,这……”旁边一个老军医没看懂,“张偏将身体欠佳,恐怕……”

“怎么?”容尽欢看向那位老军医。

“没……没什么。”在容尽欢面前,他们都很没有自信。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你们一定是在想,他可能是感染了疟疾,对么?”

疟疾具有一定的传染性,容尽欢看他们一个个面色恐慌,肯定以为是这样。

“难道不是?”其中一个老军医问。

“当然不是,你们没发现么,他只是畏寒和打摆子,这只是普通的风寒,没到你们想的那种程度。”容尽欢的医疗经验或许没他们强,但她的观察能力向来都不弱。

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感受到了明显的风寒气息。

“如果只是风寒,这打摆子……”其中一个老军医显得很迷惘,“外面那么大的太阳,怎么可能呢?”

“可不可能我就不解释了,你起来,洗把脸,然后给我出去晒太阳!”容尽欢再次用命令的口吻喊道。

“好好。”年轻士兵也久闻容尽欢医术高超,他对容尽欢言听计从,立刻下床洗了把脸。

虽然他的身体一直在抖,不过在他的手接触到热水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色都缓和了很多,打摆子的频率也没有那么大。

“这……”旁边几个老军医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

“不是这病有多难,是你们啊,都太紧张了。”容尽欢始终觉得,他们这种级别的老军医,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病症都搞不定。

所以唯一的解释,也就是他们自己太紧张。

“可能是吧。”一个老军医抹了把头上的汗水,显得有些尴尬。

“小哥,你能自己走么?”容尽欢站直身形,在那年轻士兵面前问道。

“可以,我可以。”年轻士兵感觉身体好像好了很多,虽然还是觉得冷,但他却很想出去晒太阳。

“那就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容尽欢也不想在这营帐里继续待着。

这里面啊,实在是太臭!

要不是她一直忍着,只怕早就吐了!

“咦,蓝儿?”容尽欢一出去就看到蓝儿在外面。

不用问,肯定是钟木兰安排她过来的。

“容姑娘。”蓝儿轻声跟容尽欢打了个招呼。

正好,钟木兰换好衣服,从营帐里走出来。

她迎面走向容尽欢,满目挑衅的道:“容姑娘,你可真是不要脸,这里是军营,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在这地方随便进出!”

“说的好像你是男的一样。”容尽欢暗暗撇嘴,没跟她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