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我不懂。你不妨问问青竹,或者你这位同乡的意见。”

容尽欢向来是手上没有金刚钻,绝对不揽瓷器活。

对于改名,她是一窍不通的。

这种事情,她甚至觉得青竹都比她懂得多。

“李壮兄,你认为呢?”

“我是个粗人,这种事情,我也不懂。再说了,我们是平辈,起名字这种事情,以我的身份显然不适合。”

黑李壮倒也很有自知之明。

像他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的确不适合帮人起名。

“青竹,那你呢?你有什么建议?”

这种问题,白李壮本也不该问自己的下人。

但现场就四个人,为了表现出对青竹的尊重,他也是很体贴的问了一句。

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个暖男。

他不仅人长得好,心地还特别善良,很能为身边的人考虑。

青竹想了想,笑着道:“少爷,以您的品行和学识,以奴婢看,您可以叫李渊。”

“李渊?”

听到这个名字,白李壮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名字,可是……”

“可是什么?”青竹问。

“没什么。”白李壮的父亲叫李博,他要是叫李渊,岂不是在他父亲前面了么。

当然了,渊博也只是个词而已,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义。

倒是李渊这个名字,白李壮觉得特别中意。

他一阵沉思道:“李渊就李渊吧,我对这个名字也很满意。”

“额……你确定?”容尽欢对李渊这个名字丝毫不陌生。

托塔李天王,不就是叫李渊么!

那可是天上的神仙。

“容姑娘觉得这名字有什么不妥?”白李壮本来就很想听到大家的意见,看到容尽欢神色有异,他就不免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有,没意见,李渊挺好,只要你高兴就好。”反正这里是异世界,大家并不知道李渊在其他世界有多出名。

所以,他用了这个名字,也没有人会觉得多好笑。

“容姑娘,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呢?”黑李壮脸色不太好。

他是个粗人,说话不会拐外抹角。

“没有,你想多了。”容尽欢懒得搭理他。

“师傅你看,那个人又来了。”青竹突然凑近容尽欢,瞧了眼八角亭附近的竹林。

竹林深处,蓝儿几乎是明目张胆的在监视着他们。

“你猜她到底想干什么。”容尽欢又给青竹出了道难题。

青竹摇了摇头,“徒弟愚昧,看不出来。”

“你觉得她监视的是谁?”容尽欢接着问。

“你?我?少爷?还是他?”青竹最后将目光看向黑李壮。

黑李壮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不过这一次,他也看到了竹林深处的蓝儿。

蓝儿身穿一袭粉红色长裙,头上扎着的玉钗,正是他送的定情信物。

当他看到那只玉钗,立刻就确定了蓝儿的身份。

“蓝儿?”他大喊一声。

嗖!

蓝儿闻声,身形一闪,瞬间就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黑李壮看她跑了,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他居然能认出来?”青竹本来觉得黑李壮是个愣头青,傻头傻脑的,可是没想到,在某些时候,他似乎也挺机灵的。

“能认出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他们是未婚夫妻。”容尽欢有绝对的理由相信,他们之间肯定存在着一些秘密的联系。

否则,黑李壮不可能一眼就认出蓝儿的身份。

“那我们还等他么。”青竹问。

“不用等他了,依我看,他不会回来的。”李渊,也就是白李壮对此无比肯定。

“那我们走吧,天色已晚,花市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青竹看着天边的云霞淡去,换来的是沉沉的暮色。

暮色之下,他们的脸上仍然可以看到淡淡的红霞。

不过那红霞,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光彩。

没有了那份光彩,李渊(为了与黑李壮区别,下文都直接写成李渊)的脸色已经接近最初的模样,略显苍白,而且很没有精神。

他毕竟受了重伤,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休息,这样操劳,对他的身体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李公子,你真的可以么?”容尽欢是大夫,她能看出李渊的身体情况不如早上那般好。

今天晚上,他们恐怕也不能在外面玩的太久。

“我可以,容姑娘,你大可放心。”李渊暗自捂着小腹,却尽可能表现出自己的坚强。

“那你自己悠着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说出来。”容尽欢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坚持。

但为了让他保持心情上的愉悦,容尽欢作为大夫,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这样的事情,要是换做其他大夫,根本不敢这么干。

夜色渐深。

他们走在那条热闹的河道边上,瞧着两岸那些穿的花花绿绿的年轻男女,每个人都笑靥如烟,李渊也跟着一起笑。

他的笑容,很具有感染力。

青竹没有看其他人,她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李渊一个人身上。

她不仅要照顾李渊,同时也为了多看他一眼。仿佛在她的心里,李渊这张脸,她可以看一辈子,而且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

“放心吧容姑娘,我有分寸。”李渊并没有察觉到青竹眼中的爱意。

或许他早已习惯了青竹这样的目光,亦或许他觉得,青竹这样对他,全都是理所当然。

“师傅,您要不要也放个花灯?”前面不远处就有人卖花灯。

青竹看容尽欢总是喜欢独来独往,希望她身边也能有个伴。

虽然她年纪不大,但生而为人,都会渴望身边有个人陪伴。

或许在容尽欢的心里,也会有这样的需要。

所以她希望,容尽欢能为此放个花灯,许个愿。

“实话说,我对这些不太相信。”容尽欢不相信愿望,更不相信一个小小的花灯能满足她的愿望。

“就当是玩玩嘛,师傅,我去给您买。”青竹不容她拒绝,已经动身去买了三盏花灯过来。

那花灯倒是做的精致。

下面的底座,是木质的小船,小船上用纸片做了盏很漂亮的莲花灯台。

莲花中间的花蕊,是一只小小的红蜡烛。

不仅如此,店家还很贴心的配了火折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玩玩就玩玩吧。”容尽欢接过一展花灯,用火折子点亮,然后很虔诚的许了个愿,希望这辈子不要再跟沈暮江扯上关系。

然后,她一步步走向码头,将花灯放在了河道里。

花灯顺着河道向下游流去,而容尽欢也目送着那展花灯,直到她在对面的码头上看到了沈暮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