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邻居都说,容乐山养了个好闺女,容乐山心里也高兴此事,有容尽欢这样的宝贝儿丫头便是他此生最珍贵的东西。

他还不知,他的宝贝儿女儿在给他用心准备生辰礼物。

容家,青竹和红莲在院子里耍闹,赵铁新今日特意来的容家学习针灸之术。

“头部的穴位尤为要紧,一分一毫都不能有任何差池。”

“好。”

赵铁新聪明,于医术上也颇有造诣。

有些人天生便具有慧根,赵铁新便是这样的人物。

在现代,人人常说少年天才,其聪慧程度天生高于常人,说的大抵是他们这一类人。

赵铁新是沈暮江的表弟,一家子智商都高,倒也不足为奇。

时至今日,容尽欢还不知赵铁新是浔王殿下,不知对方需要医治的人是当今太后。

“你可知人体当真有一处穴位,可以使人定住不动。”

“不知,那可不都是武侠小说里胡编乱造出来的。”

“人体后背有一处穴位,使银针刺入,可使其全身麻木,无法动弹,待银针取出,他自然而然能够恢复如常。”

赵铁新将着容尽欢所讲的内容都一一记录在册,以防忘记。

休息之余不忘记同着对方讲起昨日之事儿,说的便是那钟木兰之事儿,自不量力。

可惜容尽欢并没有那个兴趣听之,钟木兰的事情于容尽欢而言,毫无干系。

容尽欢倒是一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结果被赵铁新的几句话给打断了。

“你竟然不生气钟木兰对你做过的那些恶事。”

“她已经无药可救,我生她的气有何用?”容尽欢只是觉得毫无作用,故而才不浪费她的那个时间。

况且钟木兰杀人无数,手底下的亡魂无数她也不喜同着对方硬面刚。

她自有办法对付钟木兰,且要看这一次能不能将着钟木兰彻底击败。

只有众人得知了她的真实面目她才无法在镇边城继续待下去。

大燕是少了一位英勇无畏的女将军没错,可也换来了一片宁静祥和的城镇。

钟木兰对镇边城百姓的那些霸行,容尽欢都略有耳闻。

那一次的事情便是个教训,她若是只是为了自己,就不会这么辛辛苦苦地调查事情都真相。

“师傅,我方才听的师弟说的钟木兰钟大小姐的事情。”她颇有兴趣。

“无关紧要。”容尽欢挡在赵铁新面前,对方一整颗头露出。

她那身高并不算低,但同着赵铁新相比,还是矮了将近一颗头,再同着沈暮江相比,又矮了太多。

她还在想着,当真是家族遗传的缘故,两人生的如此之高。

“那么精彩内容怎么能够轻易错过呢!”青竹将着赵铁新拉扯过去,赵铁新也没有拒绝。

他正好有的兴趣想要同着青竹探究一二。

容尽欢听闻此话,索性下了地窖,红莲快步跟上。

她对于那位女将军的事迹毫无兴趣,左右不过是一些荒唐憎恨之举。

二人拿着蜡烛,一步步走进地窖,地窖冰寒,红莲先前落下的病根才刚刚有所好转,一进的地窖,便忍不住直打哆嗦。

容尽欢将着地窖的烛光一根根燃上,地窖瞬间通明了许多。

空气中除却酒香,还弥漫着一股不为人知的气息,很是奇怪,却并不难闻。

“那是他们身上药水的气息,用来掩盖尸体的气息。”

她可以保持尸身不腐,然而与此同时,也担忧那尸体散发出来的气息影响了酒的香气,故而在地窖里搭了个玻璃柜体。

那几块玻璃还是同着沈暮江要去的,命人赶工。

在这个朝代,镇边城这样的小镇上,像是玻璃这样的东西很是稀缺,大都被做成器皿或者工艺品。

像是她这样如此奢侈浪费的倒是同一糟,可是花费了沈暮江不少银子。

好在沈暮江家底殷实,这样的消费对于沈暮江而言并不全是大数目。

不过是九牛一毛,动动手指头的功夫。

容尽欢想要,沈暮江便掏得起。

放在现代,可是为多金又有钱,品行相貌上佳的阔少,太过于难求。

“玻璃?”红莲诧然,她上次还未曾见得,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看来此事对镇北王而言,着实重要,红莲心中不免惊嘘。

“跟我进来吧。”容尽欢带着红莲进入,那两具尸体全身看去,都保存完好,身上覆盖着一层冰霜,该是地窖里的温度所致。

容尽欢按压着身体各处,试探其软硬程度。

红莲不懂容尽欢在做什么,只能跟在一旁观看着,默不作声。

她一把扯开那个中刀身亡之人的衣裳,红莲连忙背过身去。

这样的场面红莲还是不能接受的,她到底还是个大家闺秀,羞涩的很。

容尽欢检查着刀伤,用手比划着。

“这是一种专门打造的利刃,长三寸,刀的头呈现出利齿状,刀头在胸口的位置一击即中,又反复旋转搅动,片刻间毙命。”

杀人者心里素质极强,容尽欢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些画面,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便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场面。

杀手可以说有极强的心理素质,容尽欢差一点儿就忘记了她所处的朝代不同。

这个朝代的杀手杀人,可不就是这副模样。

她闭上眼睛想想着利刃的形状,反反复复在脑海里思旋着。

在尸体的一旁放着另外一种细长的剑,是钟侍卫在回来的林子里捡到的。

锻造这种长剑的材料很常见,上面也没有任何标识。

容尽欢想,这些利器大抵都是一夜之间赶工制成的,钟木兰在得知消息以后连夜派人赶制了几把刀具。

在此之前,她还不确定杀死镇北老将军的人是否是她的亲生爹爹。

钟木兰又不得不防备着,生怕此事是真的。

若是真的,依着钟木兰的性子她必须杀之而后快。

事实上钟木兰也真的做了这件事情,将着那群旧部斩杀殆尽,一个活口都不曾留下。

那些人的命对于钟木兰而言,又不要紧。

她在意的只是她在镇北王沈暮江这里的印象,所以那群人必须死。

重回现实,容尽欢吩咐红莲过来探查伤口。

“看出什么不同来?”

“我看不懂。”红莲咽着口水,确实看不出什么究竟来。

只瞧得那处刀伤已经呈现暗红色,皮肉上翻。

怕是见的人连着用膳的心情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