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公子的身体确有好转。”容尽欢笑道,那双杏目里饱含着暗光。

李夫人对上容尽欢那双杏目,竟不自觉有些慌张,她也不知,这份慌张从何而来。

只是单单瞧着,她先前所有的想法便全部作废了。

容尽欢并不是好招惹之人,从眼前看来,她若是再有提议,怕不是真的会惹恼了容姑娘。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妥协了。

只不过是正夫人的名分上娶不到良家的姑娘,青竹若是小户人家的姑娘,她倒也没有那么多意见了。

那丫头一直照顾着她儿子多年,待她儿子一心一意。

待她这个夫人又是尊重有加,她原本就打算给对方一个妾室的身份。

只不过对方运气好,摊上了这样一个师傅,一心一意为着她的婚事,绝无半分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切的退路,容尽欢都是不给留的,李夫人也看出来了。

容尽欢替着李公子针灸之时儿,除却青竹在一旁,其余一干人等,皆是被她驱赶在外。

她需要相对于安静的环境施加针灸之术,原本也是觉得一群人围堵着太过于闹腾。

李夫人同着一干丫鬟和仆人皆是在小院里等候着,坐在那石台之处,等待着他们公子的消息。

他们公子的疾病,自幼便带的,说来也是可怜,实在在令人心疼的一人。

那府上伺候李公子的丫鬟和仆人都是李夫人精心挑选的。

李公子的命需要娇养着,她也不敢怠慢了。

待针灸结束以后,容尽欢一人出来,只留青竹那丫头同着李公子叙旧,她不上前打扰。

李夫人见只有她一人出来,当下有些明白了。

这还未成亲呢,从前也就罢了,现如今多多少少也该有些规矩,李夫人不太满意于容尽欢的作为,又不敢在明面上主动挑出。

李夫人客客气气为容尽欢斟了一杯茶,容尽欢接过,面容上不动声色。

她的目光大胆又具有侵略性,便是那样一寸目光**裸看着李夫人,李夫人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就仿佛被人看穿了一切一般儿,冷不防打了个机灵。

倒是容尽欢,一副满是不在乎的模样,脸上挂着几分怡然。

许是被那份举止气到了,只听着李夫人深呼吸的声音,模样上挂着十分勉强的笑。

她的那份矜持迫使她忍了很久。

容尽欢忽而收敛回目光,她的沉稳和气质全然不符合她如今的模样和年龄,李夫人甚至一度忘记,容尽欢不过是芳龄不足双十的闺中女子。

她感慨道:“李夫人的心思我都明白,不必强忍着给彼此都不痛快,我这里有一秘方,可保李夫人容貌如同心生焕发般,更显气韵。”

听的此话,李夫人心上泛了一个机灵,浑身抖擞着。

这样的东西哪一个贵妇人可以抵挡的住**,她也清楚,容尽欢的东西断然不是白给的,对方必然是有一定的目的。

即便是有一定的目的,李夫人也能够勉强接受。

能得到容尽欢赠予的美颜秘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夫人早就听闻过此事,但听说是千金难求的贵重之物,无人得有秘方。

容尽欢只愿意送人,并不打算让他人高价收购。

自然,每一次她都是有条件的,果不其然,李夫人这次也心动了,难免逃不过真香定律。

容尽欢早就有备而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绿色的黏状物。

李夫人眼前一亮,想要从容尽欢手中接过那份东西,结果被对方给拦了下来。

“若是李夫人不再如此的目光看待青竹,从容接纳青竹,这份礼物我也可以当做嫁妆陪送给李夫人的。”

容尽欢的用意,表达的很明显,李夫人只有接纳或者拒绝的道理。

李夫人犹豫着,但那份礼物着实令无数女子心动。

镇边城有得了贵妇膏的少妇们总是想要投机取巧,制作出相同的。

可总是差一点儿什么,效果远不如容尽欢给的。

李夫人手上若是有了这瓶贵妇膏,在那群妇人面前也是可以抬得起头的,身价也会抬高不少。

并非是他们夸大其词了,容尽欢的东西确实能令着众人争先恐后,都想要得到。

“这贵妇膏可以用三个月,每三天……”容尽欢讲解了方法。

“我可以一年送三瓶给李夫人,此合同永久生效。”

只听到三瓶这样的字眼,李夫人便蠢蠢欲动了,几番挣扎之下答应了容尽欢,而从她接受贵妇膏起,也再无计较的理由。

离开的路上,青竹只表示痛惜,自从跟随了师傅,那些人对待她的好坏她一眼便能够瞧出来了。

她以前总觉得李夫人对待她是极好的,也从未想过做的正室的身份。

自师傅不准许她做旁人的妾,要给她安个正室的身份开始,李夫人对待她的态度便截然不同了。

青竹一开始不明白缘由,时间一久,所有的事情交织在一起,李夫人不断地提出一个又一个的条件,青竹便明白了。

李夫人看不起她的身份,但她也不会怨恨李夫人的。

李夫人看不起她的身份是有缘由的,青竹心知肚明。

青竹只觉得师傅给予李家的东西太多了,而她可不值这个价钱。

她并非将着自己定义的太过于不值钱,但若不是师傅,她是绝对不可能做的李家的正室。

她太过于清楚自己的能耐和本事,对自己定义的价值也不高。

“你若是做了她的妾室,这一生便完了,师傅答应李家纳妾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容尽欢是在为清楚铺路,她清楚的知晓这三妻四妾有多么的害人。

她想要一切都给青竹安排最好的。她的这份苦心,青竹都看在眼里,只心疼道:“师傅的恩情,青竹无以为报,只能……”

“以身相许?你师父我可没有那么大的癖好。”容尽欢摇头道,颇为不愿的状态。

青竹哭着哭着就笑了,依附在容尽欢身旁,达拉着对方的肩膀,只喃喃道:“师傅你太坏了!”

镇北王府,有侍卫向沈暮江汇报容尽欢的近况。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人在李府,替李公子诊治病情。”

“让人看紧了,一切只依着她的安危为重。”

“是。”纵然沈暮江不在容尽欢的身边,也会顾虑着对方的安危,生怕对方出一丁点儿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