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从未遇到过一个女子,令着我如此欣赏和心动,她是唯一一人。”

沈暮江对人,只看品性。

他同着容尽欢可不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也不曾钟情于颜值。

而是日子里一点点消磨着,小打小闹之间,产生的特殊感情。

他们之间,可以说是陪伴,也可以说是欢喜。

但只要对方在,总能觉得满足,每每想起对方,便忍不住嘴角上扬。

无条件信任对方,不管何时何地。

自他们彼此之间在一起,表明心意,沈暮江便知,怀疑二字不应该在他们之间横生。

他也就仅仅是因着欢喜,心生了醋意。

想想那次他的举止,还真是有些冲动。

沈暮江也未曾想过,他会做出那样的举止,但自那次以后,他们之间便是敞开心扉,毫无顾忌的交谈。

他也是那个时候,彻彻底底明白了容尽欢的心意。

那个女人,对他,也早已经心生了暧昧,却并不知晓。

也是做徐蓉的时候,他向着她表明心迹,她才发觉,她也是等同的心思。

沈暮江将着木盒子交由身后的钟侍卫:“安排人送出。”

房间内,仅剩三人,他和赵铁新以及赵铁新的近侍,小木子。

小木子为他们布施羹汤,也仅是因为他们在商讨着京城之事儿,身边才会不安排人伺候。

沈暮江虽不喜旁人靠近他,尤其是女子。

不过用膳之时儿,身旁也不会驱赶他人。

若是连着如此也独自一人,怕是镇边城内,有关于他的小道消息,又要增加一枚热点了。

那流言蜚语,阻挡不住。

老百姓八卦的口风,从未停止的,包括他同着容尽欢之间闹了些许不愉快,不过半日的功夫,镇边城内便已经传开了。

“你不知,我经过赌坊之时儿,哪里的人还在压着,到底是钟木兰成为镇北王妃的可能性大还是容尽欢。”

听上去也是令人啼笑皆非的,他的婚姻大事竟被人当做赌注搬上台面。

看来赌坊之地,需要让官府好好诊治一番儿了。

沈暮江可不是小气的人,但总有人能够触碰到他的底线。

赵铁新只轻笑着,看来堂堂的镇北将军,一个素来不喜插手民间世俗的人物,也会有斤斤计较的一日。

他的目光停留在沈暮江身上三分,而后又收敛回去,不再作语。

这顿饭二人用的很轻松,言谈也很轻松。

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三人聚在一起,在京城的聚香楼内,用膳的场景。

饭后,他二人还一道步行,畅谈无阻。

钟木兰安排的人折回告知钟木兰:“沈公子沈新在容家呆了一日才回去用了晚膳,属下本想早些回来复命,但见得王府内骑出一匹白马,属下便安排一人驻守,属下悄悄跟随上去,只见得那人是往着京城的方向去了。”

他确认无误之后,才敢回来同着钟木兰复命的。

钟木兰听闻,只不屑一顾道:“安排人跟随入京,一定不能跟丢了。”

她安排的人几次调查无果,都无法得知沈新的确切身份。

这令着钟木兰有些恼火,越发的怀疑其沈新的身份。

此人到底有什么来头,能令着沈暮江替其隐瞒真实身份。

钟木兰也只无意间见过此人一眼,并未上前交谈。

但可以瞧得出,此人眉宇间的精明,并不像是装的。

对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只是现如今他们还没有证据,调查不出来确切的身份。

但并不代表,钟木兰就此放弃了,在未查明此人身份之前,钟木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那名下属立刻前去安排。

北狄东宫,老皇帝人坐在那四轮椅上,被人推进了云殿内。

尉迟承起身恭候,身体还呈现着请安的状态。

“父皇。”

尉迟承知晓,父皇前来所为何事,恐怕又要起兵了。

他心中有所不怨,北狄边疆的兵才刚刚恢复生气,在这等节骨眼上,起兵征讨,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想起那些鲜活的人命,倒在血泊之中,尉迟承脑子里便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朕的旨意,为何要忤逆?”老皇帝故作严肃,脸色铁青。

“北狄的将士们,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尉迟承如实回答,将着心中所想告知。

“他们休息,那朕的心愿谁来实现!”老皇帝义正言辞,声音有些偏激,口吻颇为认真。

尉迟承知晓,他父皇一旦有所好转,能够坐的起来,口齿清晰,这场战役必然会打响。

他躲闪不及,知晓这一天总归会到来,虽心有不愿。

但父皇才是北狄的王,他忤逆不得,忤逆的过于厉害,只能两败俱伤。

尉迟承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似有千言万语游走于嘴边,叹息不得。

那些话他想要说出口,却又知,定是忤逆之言。

尉迟承的目光流连在身后的那幅画作上,上面画有四个人物,他,上官则还有尉迟怜,而第四个人物正是容尽欢。

她并非擅长作画之人,倒像是孩童们画的画,却又精致很多,把人物特点都绘画了出来。

容尽欢告知他,那是简笔画,她的师傅自创的,教授给她,这个世间没有第三个人会此画作。

容尽欢临走之时儿,将着这幅画作赠予他,作为纪念物。

很多时候,尉迟承总是在寝殿内侧观赏画作,后来才将着画作取了出来,放置在墙上。

老皇帝看向尉迟承,对方似乎心不在焉的,也不曾认真听着他说些什么,他隐隐有些浮躁。

“承儿?”他低呼了一声,在念着尉迟承的名字,尉迟承反应过来,连忙答应了下来。

“儿臣在。”

“朕说的话你可有放在心上?”

“儿臣记得,但恕儿臣无能,无法领兵打仗。”他阻止不了这场噩耗,只能不参与其中,这是尉迟承最后的妥协。

上官则跪在一侧,始终一言不发,低着头未曾抬过头。

老皇帝目光落在上官则身上,停留了几分,不知道在做想何事。

“承儿,你说过不插手此事,最好说到做到。”老皇帝见说不动尉迟承,故而放弃了。

领兵打仗之人不一定非要尉迟承参与其中,他原本只是想要给对方一个锻炼的机会。

身处在太子之位,领兵打仗一事儿,最能考验一个储君的能耐。

他那般做,也是为了锻炼尉迟承,是为了尉迟承好,只是他这个皇儿,早已经被那个女人迷乱了心智,看不透他这个父皇的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