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傅宇宏感慨道。

他同着容姑娘接触甚少,所知所感皆是出自他人口中。

从沈暮江口中感受,对方也是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的夸赞,只赞赏对方的品性以及能力。

容尽欢此人也的确担当的上奇女子的称呼。

沈暮江今日便同着傅宇宏还原当年情形,深入其中。

容尽欢说过,身临其境方能感受到其中玄妙,当年之事儿必有隐情,然而这其中隐情,知情人皆已经被害,这才是最大的重点。

那个人已经知晓沈暮江知晓此事,便赶在沈暮江之前先行下手为强。

容尽欢只觉得对方这样的行径有些愚蠢了些,但不得不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若是不杀那些人,后果将不堪设想,事情只会暴露。

而杀了那群人便是死无对证,即便是已经暴露了事实。

沈暮江正按着容尽欢的思路一步步还原当年的事情真相,容尽欢告知于沈暮江,只有这样一步步前进,才能够彻底解决事情根本,还原一个真相。

而他先前绞尽脑汁,那般苦恼也没有想出什么本质的好法子,只剩下盲目,也只会伤了自己。

容尽欢并未去前厅打扰沈暮江,而是独自去了花园之中,恰好见得赵铁新在那处便将着对方给留了下来,教赵铁新针灸。

“所谓银针治疗,便是在活人身上扎针,但换种作用,便是在死人身上验毒。”

容尽欢此话说的有些阴森森的,赵铁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好好的姑娘说的什么验尸一类的事情听起来有些晦气。

“你可能不知,我先前有过一段日子,便是做仵作之职的。”容尽欢说的风轻云淡,赵铁新听的心惊肉跳的。

“看着那死人尸体,查验,你心中不觉得作呕?”

“既然是职责,在我眼里,同着活人身体没什么两样。”

她觉得无论是哪一种职责都足够令人敬佩,只要是为了百姓的。

仵作之职不易,整日里同着死人打交道。

然而这却是一个令人崇高的职责,并非是人人都可以做的。

“是吗?”赵铁新反问道,他不曾想过,眼前的女子心里防线如此强大,令着他着实钦佩。

“你怀疑我的能耐?”

“不敢。”赵铁新不再反驳,他猛然间想起那日他曾经答应过容尽欢的事情,差点又越界了。

书房内,沈暮江手握着那块玉佩,心事重重。

“她果然是知道了。”这块玉佩是沈暮江交给李壮的,出入王府和军营的通行证。

李壮若是将着玉佩送回,便证明对方那里出事了,而沈暮江派给李壮的事情是观察钟府,跟踪可疑之人。

原本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心思,沈暮江只觉得钟木兰知晓的可能性不大依着钟木兰的性子,此刻恐怕只会反驳着,不可能派人去刺杀那些旧部。

如今看来,是他低估钟木兰的能力了。

钟木兰本就是情商不高之人,在沈暮江面前更是略低一筹,整双眸子里只有沈暮江的那张脸。

他只是未曾想过,对方的心机选比他以为的要深沉。

沈暮江对那个女人上了几分警惕,不再以寻常人的目光看待钟木兰。

他还想要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有关于钟府,有关于钟木兰的。

钟府没,怜儿正跪在钟木兰一侧,替着对方揉捏腿部。

“小姐,这样可舒服一些了?”

“嗯,不错,还是你机灵乖巧,最得本将军欢心。”前几日还说她是无用之人,现如今便只剩下夸赞了。

“只要小姐高兴,怜儿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伶牙俐齿!”处理了那件事情以后,钟木兰的心不安了一日。

眼看着镇边城未起什么风波,风平浪静的,她这颗心也能跟着放松下来。

只要镇北王不知那件事情的始末,被埋在鼓里,她便能一直出现在镇北王身边。

钟木兰做了梦都想要成为镇北王妃,那可是她心上唯一想要嫁作的男子。

“那些刀具可都处理好了?”

“早就处理好了,钟程在现场放置了砍刀,将着那些杀人的刀具都给带了回来,伪装成仇杀的模样。”

而真正的利器都已经被他们处理掉了,包括那些毒药。

秋儿自认为此事做的天衣无缝,自信满满。

“钟程可是回来了?

“还未。”秋儿并未见到来人,许是还未办完事情。

“本将军以为,还是尽早将着容尽欢那个祸害给处理了为好,永绝后患。”

“小姐说的没错,但不是现在。”秋儿觉得,容尽欢的确是个碍眼的家伙。

若是那个女人能从王府内消失,便可让钟木兰趁虚而入。

她的目的不过是留在傅宇宏身边,做个妾室,衣食无忧。

她打听的清楚,傅宇宏的新宅子里除了仆人和管家,没有一个主子。

傅宇宏常常不在府上,只留宿军营。

这样的男子正合了秋儿的心意,秋儿也不知白日做梦是怎样的字眼。

她只知道想要得到一种东西就必须要有所行动和付出,她不甘心居于人下,便只能为自己一点点筹谋。

即便是经历了这么多是是非非,也没能让秋儿放下那颗执着的心。

“本将军派人打听过,这几日容尽欢常常跟随着王爷出入王府,帮着王爷调查那件事情,她若是怀疑到了本将军头顶上,你觉得她会松口这次事情吗?

定然是不会的,那个女人巴不得她死,她太过于清楚这件事情了。

她曾经几次三番想要杀了那个女人,对方都是知晓的。

若说的不恨她,不想找机会除掉她,钟木兰是不可能相信的。

“奴婢认为,容尽欢那种女人,断然会伺机报复小姐您。”

秋儿也是如此认为的,仇恨这种东西,不会轻易化解的。

要怪就只能怪她这个主子愚蠢,几次三番下手都没有得逞,还是让对方钻了空子。

若是她,一定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要了对方的命,也不会发生后来这些糟心的事情。

他们还不知,他们的想法有多么愚昧,容尽欢懒得费尽心机去要一个人的性命。

她虽然厌恶和讨厌钟木兰,却不会想着要了钟木兰的性命,而钟木兰带给她的感觉,只有发自内心的同情和可怜。

那的的确确是一个被嫉妒重活了头脑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