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之中,只有他三人。

“我是说,我当时就躲在乱石之中,亲眼目睹了那一场祸事。”当年的情势,杜衡峰依旧记忆犹新。

当年那场战役,可谓是打的天昏地暗,尸横遍野。

那是最惨的一场战役,他当时还是个都尉,未曾升到副将职位,副将身份那也是后来的事情了,流过血挨过刀子。

那次他本是带一小支兵勘察,却没有想到事态已经严重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他同着那些兵在战场上走散了,也不见八大王的身影。

杜衡峰当时只想着,八大王应该还在同着镇北将军交手。

八大王年少成名便能够横扫沙场。

沈暮江的爹同着八大王交过手,虽说败下阵来,却也并非输得不光彩。

毕竟他对弈之人可是大燕赫赫有名的镇北王。

镇北王的风头,在那个时候,在北狄都是盛传的。

他在乱石之中,一转眼便瞧见了镇北王沈放,那时候他还以为他花了眼。

但转眼又瞧见那一直跟随着镇北王征战沙场之人,他连忙低下了脑袋。

凭借他一己之力,如何能够对付他们。

他当时只躲在暗中,仔细观察着,想着趁人之危。

“然后呢?”沈暮江坐在椅子上,静静聆听着。

同着先前不镇定的一面相比,他如今已经冷静了下来,那副冰冷的模样杜衡峰瞧着,就仿佛看到了当年镇北老将军的影子一般儿。

那种感觉令着他毛骨悚然。

“后面的事情王爷怕是不想听。”那个场面,杜衡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本是他心中的一个秘密,当时只觉得太过于震撼了,而此事他未曾同着任何一个人说起。

“说。”话沈暮江已经听了一半儿,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有些话,他不得不听,当年那件事情所谓的真相。

他如今的态度只抱着七八分相信的模样,傅宇宏站在他身后,同样也是一副怀疑的神态,心中略有不安。

杜衡峰当时就躲在那乱石中,瞧得仔细,二人横抱着撕打在一处。

“本王可曾有过亏待你的事情?”镇北王质问道,眼底皆是不可思议。

“王爷,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他听不大清楚后话,他只瞧见那钟老将军的断刃从背后掏出,直接刺入了镇北王沈放的胸膛之中,那镇北王口中不断涌动着鲜血,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钟老将军看。

钟老将军起身,整理衣冠,一副痛不欲生之态,瞧着情非得已。

就在下一秒,沈放的长剑没入了钟老将军的胸膛,他只瞧见那人应声倒在地上,无声无息。

只两眼睁着,瞧着那乱石的方向,差异于沈放刺他的这一剑。

“我们要死在一起了。”他口中不断吐着鲜血,看起来痛苦极了。

“也好。”

二人都躺在血泊之中,他不费摧毁之人,也因着此事他被提拔。

那北狄军营中,还以为是他杀死了两名大燕大将,他也因此而闻名。

但这些年中,因为沈暮江的出现,他也并未占的上风,名声逐渐削薄。

“你这些话可是句句属实?”是钟老将军杀了他父亲,听上去太过于荒唐的一件事情。

连着他身后之人都是一副不相信的神态,略有失意。

“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的确是钟老将军杀了镇北老将军。”

好巧不巧,恰好叫钟木兰听见了这句话,大抵也是巧合。

钟木兰就站在那处尽头,并未上前一步。

沈暮江二人也未曾察觉她的到来,她听的那一句话,极为震撼。

沈暮江不信,她也不信。

爹爹同着沈伯父是拜把子的兄弟,又有什么理由非要杀了沈伯父,自毁清誉。

此事怕是如今无人得知,说出此话的人她记得,正是关押在大牢之中数日的北狄副将杜衡峰。

先前她离开之时儿,二人便商量着来此处。

钟木兰不敢此刻就现身于二人面前,不管那杜衡峰说话是真是假,王爷此时看到她都会觉得厌恶。

钟木兰悄然退出,此事她必须亲自调查清楚,还她和爹爹一个公道才是。

她不相信是沈伯父的死同着她爹有关系。

沈暮江离开了大牢,并未同着钟木兰碰面,在回王府的路上便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待他匆匆赶回王府的时候,容尽欢还在府内。

容尽欢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她知道,想必王爷也听闻了那些流言,她是没有什么的,就怕王爷会多想。

“王爷,我打算搬回容家了。”行李她也已经收拾好,只等着亲自同沈暮江说一声。

沈暮江有些许小小的吃惊,以为容尽欢真的误会了那些传闻,以为他同着钟木兰有什么。

沈暮江想要解释,他连忙拉住容尽欢的胳膊,阻止容尽欢离开。

“王爷,你这是?”她不过是想要回家住,王爷如此依依不舍的举止倒是令着她小小的吃惊了一番儿。

“白日里的事情是个误会,你要相信本王。”沈暮江匆忙解释道,他生怕慢了一拍,容尽欢不听从他的话,将着他的胳膊甩开,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王爷想什么呢,只不过是春儿已经康复,我打算回容家陪我老爹罢了,我同你未曾皆为夫妻,并不适合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至于钟木兰那件事情,我并未怀疑,还请王爷放心,王爷的眼光不至于那么拙劣。”

容尽欢不喜钟木兰的作态,太过于小家子气了,难怪一直得不到王爷的欢心,她同着王爷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旁的话多说无益,容尽欢不过是简而言之。

沈暮江已经听懂了大概,方才他还以为容尽欢有所误会,故而心上慌乱,忙着解释一切。

原来那不过是他的假设,眼前的女人一直都是信任他的。

“烦请王爷正视我对你的信任程度,我可以离开了吧?”见沈暮江还在她面前阻拦,她有些哭笑不得。

她可不是喜欢无理取闹的小女子,她的智商足够看透这些本质。

沈暮江忽而将着她一把抱住,浑身发着抖。

容尽欢不明所以然,王爷的状态一直同着之前一样,毫无差别,容尽欢也未曾注意着。

但现如今王爷的状态,容尽欢无法忽视。

她总觉得王爷在隐忍着什么,情绪极度压抑。

“就让本王抱一会,就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那件事情,沈暮江并不想怀疑到钟老将军头上,他想不明白钟老将军杀掉他父亲的理由。

正是因为想不明白,才有所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