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容尽欢醒过来时只觉得头昏脑涨,很不清醒,外面隐隐传来动静,她恍惚间起了身,走下床榻。

“青竹,蓝儿。”

“容姑娘。”蓝儿早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一直在等着容尽欢起身。

“你怎么在这?”

“奴婢早就醒了,王爷吩咐过,等你醒来之时为你打盆凉水。”

“这是醒酒汤。”

蓝儿一一回着,王爷对容姑娘当真是无微不至,照顾有加。

“他去哪里了?”容尽欢又问,她此时依旧是一副昏昏沉沉之态,神智有些模糊。

“王爷去军营了。”

“好,我知道了,那春儿呢?”

“春儿姑娘好多了,如今都可以下地走路也不会觉得太累。”

“那我便放心了。”也不枉费她费尽心思替着春儿医治。

军营中。

“王爷,这是我娘亲从家那边安排下人给我送过来的饺子,牛肉馅和羊肉馅的,王爷可以尝一尝。”钟木兰亲手将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端至了沈暮江面前。

她并不擅长厨艺,却也不是丝毫不会的。

这饺子她提前吃过,娘亲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了总会令人感到满足的。

“好。”沈暮江应了下来,既然是钟老夫人特意包的饺子,他也绝对不会不给面子不品尝的。

“娘亲说了,以前爹爹在世之时,常常拉着沈伯父同着他一道骑马去钟府老宅吃一顿娘亲包的热腾腾的饺子。”

钟木兰故作煽情,一提及二人,便眼眶红润,看上去难过极了。

沈暮江并不喜安慰除容尽欢以外的女子,只感怀道:“物是人非,斯人已逝。”

他话语间并未提及其他,钟木兰又不太懂这些咬文嚼字的话,不过沈暮江说得那两句她大抵是明白的。

对方有所感怀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只要能够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钟木兰不介意使用任何法子。

只要是秋儿提点她能够做到的,她都愿意尝试一二。

“王爷不必太过于难过,相信爹爹和沈伯父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大燕的,北狄纵然再强,大燕有你在,便是一道最强的防守线。”

“你高估本王了。”他一人孤军奋战也有可能必然不如一群人奋战。

沈暮江不是好大喜功之人,不贪图这些功名,也不喜将着所有的成果都揽在自己身上。

钟木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语之间有很大的漏洞,连忙噤了声,改口道:“王爷是大燕军队的核心,我们是后援,大家这几年来,都足够的努力,”

她会说的话也就那三三两两的字眼,拼凑成一句有学问的话。

她从小便喜武不好问,于那些同着诗文有关系的东西,钟木兰大抵都是不愿意接触的。

现如今同沈暮江在一起,倒是吃了这东西的亏,钟木兰越发懊恼。

明面上她还得做着笑,看着沈暮江吃下了一整盒的饺子。

果然,秋儿说得法子很见效,王爷看上去也并非很讨厌他的样子了。

钟木兰如今是越发的信任秋儿,对秋儿的话总是积极采纳着。

从这一次取得了不小的成效来看,秋儿很有经验,脑子也很灵光。

她听从秋儿的意见准是没错的,单单从如今的情况来看,一切顺利。

沈暮江刚刚出的营帐,准备回王府,恰巧遇见傅宇宏在练剑,傅宇宏也恰好瞧见沈暮江。

“王爷。”傅宇宏主动上前攀谈,又见得钟木兰从他的营帐中走出,略微有些许狐疑。

王爷钟爱于容军医一人,可是整个军营中都知晓的事情,这并不是一个秘密了。

王爷不喜钟将军又是镇边城人尽皆知一事儿,此状况便是连着傅宇宏也感到意外。

“钟老夫人送的饺子。”沈暮江解释道,他并不想傅宇宏误会。

“王爷,傅副将,我先离开了。”钟木兰走后,傅宇宏便同着沈暮江说起杜衡峰之事儿。

“按着王爷吩咐已经关了十多日,估计耐性消磨了大半儿。”

“带本王前去看看。”

沈暮江原打算回王府的,但听的傅宇宏说的事情,觉得有必要前去一探。

钟木兰从角落里出来,瞧着沈暮江跟傅宇宏离开的背影,心生一计。

当天下午,钟将军从镇北王爷营帐出来一事儿便传遍了整个镇边城。

据说是钟将军给镇北王送去了饺子,镇北王全给吃了,一个不剩。

容尽欢听的此消息之时儿不以为意,既然是有关于钟木兰的消息,她便没有什么可以不安心的。

想必又是钟木兰想出来的什么滥法子,想要她因此而嫉妒。

容尽欢也不在意沈暮江的名字同着钟木兰的名字捆绑在一处,就算是钟木兰再怎么努力,沈暮江也不会喜欢上钟木兰。

若是别人,她还有可能会担心一二。

春儿的身子已经康复,如今可以下地行走,容尽欢已经打算搬回容家。

老爹那里总需要她帮衬着,她的身子骨也已经好了大半儿,也该回去了。

总是留宿在王府,有损名声。

她日后总归是要嫁于沈暮江之人并不急于一时的相处。

而钟木兰那处,听着外面传回来的流言蜚语,心上只一个劲高兴着。

便是说辞她也想好了,就等着沈暮江前来问话。

她派人查探消息的回来了,那侍卫将着消息告知于她,沈暮江并没有一个远房的表弟,而沈新这个人物完全是他们捏造出来的。

钟木兰不明白沈暮江为何欺瞒于他们,怕是连着容尽欢都不知晓此事。

“到底是什么角色?如此神秘。”钟木兰有些搞不懂沈暮江。

“派人再去打探一番儿,一定要将着他的身份给揪出来。”

“是,将军。”

这些人都是效忠于她,听她安排的将士,她的命令大过于一切。

赵铁新是什么样的角色她一定要调查清楚,既然是同着容尽欢有关的人物。

钟木兰也不会让容尽欢于这一件事情一直踩在她头顶上的,那个女人着实不配。

她也相信,王爷的那颗心并不会时时刻刻钟情于那个女人,总会有她的一席之地的。

大牢之中,杜衡峰被捆绑在木柱子上,那双眼睛冷冷地盯着沈暮江看,仿佛要把沈暮江看出一个窟洞一般儿。

“你不用一直这么盯着本王看。”便是把他看穿也无法从镇边城的军营大牢之中逃脱。

“呸。”杜衡峰一口唾沫喷出,这一次大败,他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