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边城镇北王府门前,聚集了不少人,那钟木兰更是首当其中。

“为了一个女子,王爷当真是不顾安危了?”钟木兰嫉妒容尽欢,她也想潜去北狄,将着王爷带出。

让那容尽欢自生自灭岂不是更好,钟木兰不知容尽欢何德何能,能够让王爷为她做到了这个份上。

“属下觉得,王爷做的没错。”李逵一直未曾言语,站在那处,也不知在深思何事,许久以后,才说得出一句话。

他一直敬佩沈暮江为人,以沈暮江作为榜样。

自杀了北狄八王子,跟随沈暮江以来,沈暮江的种种行迹依旧是令着他钦佩的。

他方才险些被众口纷纭给迷惑了心智,容军医对镇边城所做的贡献并不比任何人。

作为一名男人,王爷心仪于容尽欢,隐忍许久,是为镇边城,为大燕,如今前去,则是为了自己,为容尽欢,两者并不矛盾。

“果然是个粗人,不以大局为重。”钟木兰嘲讽道,她最是讨厌别人不顺着她的心意而定,尤其是此事。

李逵本想上前对谈,他本就是个粗人,不懂什么道理,只心中想着,便那样脱口而出了,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但瞧着钟木兰的意思,很是不认可他的话,还有贬低他的意思,他心中自然不快。

李壮把李逵拦住了,笑对钟木兰:“那钟将军意下如何?”他倒是要瞧个所以然来。

自上一次大牢之事,他们之间便结下了梁子,他对钟木兰客气,已然算是身为沈暮江下属的本分之事,如此以外,李壮并不愿意同钟木兰有过多牵扯。

然对方对王爷有意,三番五次前来,凭着自己钟家小姐的身份挑起事端。

李壮是个本分人,又能够受得住那股气,不爆发出来。

但他对钟木兰,也仅仅是客气罢了。

对于对方的指令,他并不会照做。

“倒不如杀去北狄,打他个人仰马翻,也不用受这等子气!”

钟木兰总觉得王爷是因为容尽欢在北狄,才不趁着这个机会动手。

为此事她都隐忍了下去,但对方前去救容尽欢一事,她刚刚得知,心中因此是极其不满的。

“你现在杀去北狄,岂不是要至容军医于死地。”

几个将领在王府前各执一词,谁都不肯松口半步。

尤其是钟木兰,因着心中的火气如今只想要北狄将此事迁怒于容尽欢,将着容尽欢杀了最好不过。

“当时镇边城刚刚恢复如常,如攻打北狄,钟将军觉得胜算几许还是说钟将军有解药的方子?”

药是容尽欢配置的,服药的将士们和钟木兰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药方子一事。

说起此事,钟木兰反而没了话。

倒是被李壮拦在后面的李逵,不顾及钟木兰将军身份,顶撞了一句:“卑职记得,钟将军的命也是容军医救得。”

他们在镇边城吵的各执一词,而北狄皇城境内,尉迟珉的事情处理干净之后,则又便回了一片祥和。

沈暮江留在了皇宫,却只是在东宫当差,并不是在容尽欢身边当贴身侍卫。

容尽欢为了防止上官择怀疑,一整日都未曾出现寻找过沈暮江。

心有牵挂却也晓得控制,只是不知,让他王爷的身份当东宫一守门的小小侍卫,是何心思,许是委屈了他。

“太子爷醒了,请容姑娘前去。”有宫女特意来偏殿通传容尽欢一声,这一日,容尽欢一直守在偏殿内,以防止尉迟承会发生什么意外。

皇帝见她面之时,容尽欢尽量保持着严谨,面对北狄皇帝,举止有度得体。

她深知,眼神之人的手段,两国之争便是最好的例子。

她对北狄皇帝提不起一丝好感,倒是北狄的皇后,瞧着大度了些,显得慈眉善目,亲切了些。

“这次多亏了你救了承儿,承儿才平安无事。”

“我的本领也就是比普通太医多了几分而已,有些巧招,娘娘缪赞了。”

“你这孩子,留下来替本宫照顾好承儿,他身边需要你这样的女子。”皇后对她有些许欣赏,容尽欢感受的出来。

然而她并未拒绝也并未答应,只是笑笑一笔带过,她心中所想,还应该同尉迟承商议。

皇后早前便在宫中同尉迟承说过扩充东宫后宫一事,可惜被尉迟承拒绝了。

她这个做母后的也不好干预太多,皇儿长大了,终有自己的想法。

前几日,皇后问过尉迟承容尽欢的事情,虽说容尽欢救了整个北狄,然而,她毕竟是大燕人士。

且不说皇上那里过不去,便是整个北狄的将士,也不一定会允许放虎归山。

皇后那时候便提议将着容尽欢容纳后宫,做尉迟承的妃子,当时,尉迟承也并未拒绝。

皇后便知道,她的皇儿是真的长大了,但又不完全成熟。

对于欢喜的女子和不欢喜的女子表意十分明显,东宫的事情她略有耳闻,也知晓,承儿对容尽欢的不同。

唯有容尽欢,始终与太子保持距离,并不亲近,也不疏远,一直想着遣回北狄一事儿。

不过,她倒是很喜欢瑶儿那丫头,亲切的很,做瑶儿的母妃,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尽欢。”宫人正替着尉迟承弄制靠垫,为了让他倚靠的更加舒适些许。

容尽欢进殿之时,身后跟着四位宫女,手中端着果盘。

“太子爷,您寻我?”在这个宫中,唯有容尽欢,称呼间可不按着规矩来。

她是大燕人,尉迟承也不愿意为难她。

“你过来坐。”

“是。”容尽欢心里别扭着,她为何要去听了尉迟承的话,乖乖过去坐着。

但想着,尉迟承是个病人,她不能够同他计较太多,便也就此作罢了。

宫人准备了一把椅子,垫上了羊绒垫子,容尽欢方才坐下。

“太子爷有话请讲。”她并不习惯一直被尉迟承注视着,一群宫人侯在一侧的感觉。

就像是个观赏的生物一般儿,好在她也来了这个朝代许久,适应能力尚可。

虽不习惯,却也能够接受,皇室本就是如此。

这些个皇子公主,天生便是被伺候的命。

“你受苦了。”尉迟承注视着容尽欢,呢喃道,这一次,他看她的眼神大有不同,容尽欢从其中看出了几分危险的层次。

她只回应道:“太子爷更辛苦才是。”策划了这么一场大的反攻记,将着尉迟珉刷的团团转,尉迟承的心思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